“我陪你。”
一句话,没多余的话,但赵无涯觉得踏实多了。
这时慕容雪走了过来,手里托着一枚丹药,通体雪白,冒着淡淡热气。
“新炼的。”她说,“九转清心丹升级版,能压住心魔波动。”
赵无涯接过,一口吞下。
丹药入口即化,暖流顺喉而下,直入丹田。舒服了两秒,下一瞬,识海炸开。
画面又来了。
他看见自己举剑刺穿青玄子咽喉,师父倒下时嘴唇动了动,好像说了句“为什么”。
他闭眼,用力摇头。
“别信。”风行烈在他耳边说,“那是假的。”
赵无涯睁开眼,发现自己的手已经握紧了剑柄,指节发白。
“谢谢。”他对慕容雪说,“这丹……真是雪中送炭。”
慕容雪点头:“你需要的时候,随时来找我。”
她走后,风行烈盯着他看了几秒:“你刚才抖了一下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赵无涯揉了揉太阳穴,“这剑不对劲,跟体内的东西起了反应。”
“那就别硬扛。”
“我不是扛,我是怕它晚上自己飞出去。”
结果还真说对了。
当晚,赵无涯刚躺下,剑胚突然从鞘中弹出,悬在半空,发出清鸣。
他翻身坐起,风行烈也推门进来:“你也听见了?”
“它要走。”赵无涯抓起外衣,“咱们得跟着。”
两人追出房门,剑胚化作一道银光,直奔后山。
山路陡峭,夜里看不清路。赵无涯几次差点踩空,风行烈一直扶着他。
“你说它是不是认路?”赵无涯边跑边问。
“不然呢?它又没人教。”
剑光越飞越快,最后停在一座石门前。
石头斑驳,长满青苔,门口刻着一圈符文,早已黯淡无光。
但当剑胚靠近时,那些符文竟微微发亮。
赵无涯走上前,伸手摸了摸石壁。
指尖触到的瞬间,整块石门嗡了一声,像是回应。
“这是……”风行烈皱眉。
“古修士洞府。”赵无涯低声说,“我在守碑人给的图上见过。”
剑胚缓缓落下,停在他面前,剑尖指向石门缝隙。
里面黑漆漆的,什么都看不见。
但赵无涯知道,这地方他必须进去。
刚才那一瞬间,他脑子里闪过了画面——一个小男孩坐在碑前,手里拿着木簪,哭着喊“娘”。
那是他吗?
他不知道。
但他记得,母亲临死前,把这支木簪塞进他手里,说:“有一天你会明白。”
现在木簪丢了,剑却带他来了这里。
命运有时候就是这样,你不找它,它来找你。
风行烈站到他身边,抽出自己的剑:“一起去。”
赵无涯看着他,笑了下:“你不是最讨厌探秘这种事?”
“但我更讨厌你一个人犯险。”
石门静默,符文微亮。
剑胚再次轻鸣,像是催促。
赵无涯深吸一口气,抬手按在石壁上。
那里,刻着无人能识的古老符文,正随着他的呼吸,微微发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