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行烈走过来，肩头微抖，显然还没完全摆脱梦魇影响。他抬手扶了下额角，那里有一道刚凝固的血痕。
“她跑了。”他说。
“没死。”赵无涯盯着地底裂缝，“梦蛊没清完。”
他蹲下身，手指抹过地面残留的黑雾。指尖传来细微刺痛，像是有东西在钻。
“这些东西会钻进梦里。”他收手，“以后睡觉都得睁一只眼。”
风行烈点头：“不能再分开了。”
赵无涯看向七号炉。封印依旧破裂，炉内紫光忽明忽暗，像是有什么在慢慢苏醒。他走过去，伸手探了探温度，掌心被烫出一片红。
“丹还在炼。”他说，“而且……快成了。”
风行烈皱眉：“用敌人的血炼的丹，真能救人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赵无涯咧嘴一笑，“但总得有人试试。不然仙市这些人，连做梦的机会都没了。”
他从怀里摸出一块冰雕碎片，是之前冻住慕容雪师姐时留下的。现在它表面浮着一层淡紫纹路，像是被污染了。
“梦蛊已经渗透进来了。”他把碎片放在地上，一脚踩碎，“接下来，谁都不能单独行动。”
风行烈看了眼地底裂缝：“她会回来。”
“当然。”赵无涯握紧剑胚，“她还没拿到想要的东西。”
“是什么？”
“不是丹方。”赵无涯摇头，“是人心。她要让我们自己疯起来。”
两人沉默片刻。
远处传来滴水声，节奏很慢。赵无涯抬头看天花板，裂缝正在缓缓扩大，灰烬簌簌落下。
他忽然想起什么，摸了摸腰间——木簪不见了。上次见到是在古洞密室，之后就再没注意。
“有点麻烦。”他低声说。
风行烈问：“怎么了？”
“那玩意儿不只是信物。”赵无涯盯着地底，“守碑人说过，它能镇魂。”
话音未落，地面轻微震动。一道极细的紫线从墙缝里爬出，像活物般扭动了一下，钻进了风行烈的靴底。
风行烈毫无察觉，还在检查剑鞘。
赵无涯看见了，但他没动。他知道现在说出来只会让对方分心。
他只是把剑胚插回背后，站到了风行烈右侧半步的位置。
这个角度，既能护住同伴左侧空门，也能第一时间出手。
天花板又掉下一块碎石，砸在七号炉边沿，发出清脆一响。
炉内的紫光跳动了一下，像是回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