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知道它要去哪儿？”赵无涯问。
“我只知道，它认的主，不是现在的你。”酒剑仙眯着眼，“等它喝够了血，也许你就明白了。”
说完，他摇摇晃晃地往外走，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里。
广场上一片寂静。
弟子们面面相觑，没人敢说话。刚才那一幕太诡异，也太震撼。
青玄子不知何时出现在殿前台阶上，抬头望着天空，神情莫测。他看了一会儿，轻叹一声，转身走入殿后雾中，背影很快模糊不见。
赵无涯伸手摸了摸剑胚。金属表面还带着雷击后的余温，指尖传来细微的震动。
“你要我去仙贝岭？”他低声问。
剑胚不动，但那种催促感更强了。
风行烈站到他右边：“我去。”
慕容雪也上前一步：“我也去。”
赵无涯摇头：“你现在是药王谷的新主人，不能走。”
“我可以安排别人接手。”她说，“而且……你们上次进古洞，我的傀儡线被人动了手脚，这事没查清。我不放心。”
赵无涯还想说什么，风行烈打断他：“别废话了。它既然选这时候动，说明时机到了。”
赵无涯看着两人，终于点头：“好。但我们得先准备。”
“我去拿药。”慕容雪转身就走。
风行烈留下，盯着那把悬浮的剑：“它为什么现在才动？”
“可能是因为毒雾散了。”赵无涯说，“之前有东西压着它，现在没了。”
“或者……”风行烈低声，“有人不想让它动得太早。”
赵无涯心头一跳。
他想起木簪丢失的事，想起丹方需要他的血，想起青玄子那句“顺其自然”。
一切真的只是巧合吗？
远处传来钟声，三响，是宵禁将至的提醒。
赵无涯握紧拳，对风行烈说：“我们回房收拾东西。明天一早出发。”
风行烈点头。
两人刚要走，剑胚突然再次震动！
这次不是冲天而起，而是剑尖缓缓转向，指向广场东侧的一处偏殿。
那里黑着灯，门关着，像是没人。
但剑胚的指向非常明确。
赵无涯皱眉：“那边……是藏书阁后库？”
“平时不让人进。”风行烈说，“据说放的是残卷和禁术记录。”
赵无涯盯着那扇门。剑胚还在指，一点没偏。
他迈步朝那边走去。
风行烈紧跟在后。
两人走到门前，赵无涯伸手推门。门没锁，吱呀一声开了条缝。
里面漆黑一片。
他掏出火折子点亮，火光映出屋内景象：满地灰尘，几排木架歪斜着，上面堆着发黄的纸卷和断裂的玉简。
没什么特别的。
可剑胚还在震，剑尖直指最里面那根柱子。
赵无涯走过去，用手电照柱子底部。那里有个凹槽，形状奇特，像是放什么东西的。
他蹲下身，伸手摸了摸。
指尖触到一道刻痕。
他擦掉灰，看清了——是个“贝”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