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头看着染血的剑锋，喉头滚动一下，猛地咬破舌尖。
血腥味炸开，意识瞬间清明。
寒霄龙劲自心口爆发，轰然震散幻象。整座密室嗡鸣不止，阵光剧烈波动。
他松开剑，喘着粗气，额头全是冷汗。
“对不起……师父。”
青玄子按住伤口，淡淡道：“不必道歉。能直面心魔，已是突破第一步。”
风行烈扶着他肩膀：“下次我踹你脸，省得动手。”
赵无涯扯了下嘴角：“你敢踹我就把你扔进药池泡三天。”
两人短暂沉默。
刚才那一幕太险。若不是风行烈反应快，若不是青玄子主动迎剑，后果不堪设想。
“问题不在力量。”青玄子环视二人，“而在控制。你们必须学会同时驾驭两种灵魂，而不是被它们驾驭。”
赵无涯低头看自己的手：“既然躲不掉，不如让他们来找我。”
“那就设个局。”风行烈接话，“我们不动，他们也会动。等他们露出破绽，我们就出手。”
“前提是你们能在阵中稳定神识。”青玄子抬手撤去部分禁制，“从今天起，你们轮流进入‘青霄封魂阵’核心区域，每次不得超过三个时辰。我会在外护法，一旦出现失控迹象，立刻中断。”
赵无涯点头：“行。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“说。”
“下次试阵前，给我灌一碗醒神汤。别让我再梦见自己砍同门。”
“可以。”青玄子顿了顿，“还有，睡觉时别握剑。”
赵无涯讪笑：“习惯性防梦蛊。”
“那你得改。”风行烈拍拍他肩，“不然哪天真把自己人当靶子了。”
三人再次对视。
气氛不再压抑，反而有种说不出的默契。
青玄子重新激活阵法，光流环绕周身。赵无涯和风行烈并肩而坐，双手交叠置于膝上，灵力同步输出。
阵光渐稳，金紫二气在空中交织成螺旋状，缓缓旋转。
突然，赵无涯手腕内侧符文跳了一下。
原本差一角的四角符号，边缘又延伸出一丝细线，几乎要闭合。
风行烈手背上的紫纹也在动，像是回应某种召唤。
“它在变。”赵无涯低声说。
“不是它在变。”风行烈盯着那符文，“是我们正在变成它想要的样子。”
“那就反过来。”赵无涯抬头，眼神坚定，“让它变成我们要的样子。”
青玄子站在阵外，看着两人身影被光芒笼罩。他知道这一关极难，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。
但他也清楚，这两人不会退。
因为他们早就选了。
赵无涯闭上眼，寒霄龙劲缓缓推进。风行烈同步催动烈风之力，两股气息在阵中交汇，形成稳定的共振波。
阵图全亮，嗡鸣声如龙吟回荡。
就在这一刻，赵无涯忽然睁眼。
他看见自己的影子在墙上分裂成了两个。
一个穿青衫，背长剑。
另一个披黑袍，戴青铜面具。
两个影子缓缓转头，同时看向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