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玄子看向赵无涯：“你说你在觉醒时‘看见’这些点。那你有没有看到守卫配置？巡逻路线？破阵方法？”
赵无涯摇头：“没有具体画面。但我有种感觉，这些池子之间有通道，地下相连。而且……”他顿了一下，“其中三个池子的能量流动更快，像是主控节点。”
“那就从那里入手。”风行烈说。
“不行。”青玄子打断，“幽冥老祖不会留下这么明显的突破口。这三个所谓的‘主节点’，很可能布了最深的局。一旦踏入，就会激活幻阵、毒雾、傀儡杀阵，甚至可能引爆被囚弟子体内的引子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赵无涯问。
“先摸清底细。”青玄子目光扫过三人，“正面是死路，那就走侧面。”
赵无涯忽然抬头：“我可以去。”
“你？”有长老皱眉，“你刚突破，状态不稳。”
“正因为刚突破。”赵无涯摸了摸腰间的酒葫芦残片，“我现在的气息很杂，混着灵液、剑意、还有点魔气残留。如果配合醉仙诀改换脉象，足够伪装成流散修士。”
风行烈立刻道：“我去接应。”
“不行。”青玄子摇头，“你们两个目标太大。一旦露馅，整个计划就崩了。”
“那就派别人？”赵无涯问。
“人选必须信得过，实力够强，还得能随机应变。”青玄子看着他，“你心里有人选？”
赵无涯沉默两秒，说：“林清月。”
“她？”风行烈挑眉，“她不是被通缉了吗？”
“正因为被通缉，反而安全。”赵无涯说，“没人会想到她敢回来。而且她懂毒理，能分辨魔气浓度，还能用傀儡术做掩护。”
青玄子沉吟片刻：“可以。但不能让她单独行动。”
“我陪她。”风行烈说。
“你太显眼。”赵无涯摇头，“不如这样——我留在宗门调度，你在外围接应。我和林清月先进，一旦拿到布防图，立刻传讯。”
青玄子闭眼，许久才睁眼：“准。”
他抬手打出一道符印，落入赵无涯掌心。
“这是临时权限令，可调用宗门三成暗哨。记住，只许侦察，不许交战。情报回来之前，任何人不得擅自行动。”
“明白。”赵无涯握紧符印。
大殿内气氛变了。争吵没了，取而代之的是压抑的安静。每个人都知道，真正的战争不是靠喊出来的。
风行烈走到沙盘前，手指划过一条隐蔽小径。
“这条线绕开主峰，经过废弃药窟。”他说，“最适合潜入。”
赵无涯点头：“林清月藏过人，熟悉地形。”
“那就定这条路。”青玄子合上折扇，“明日寅时开启侧门禁制，放你们出去。记住，天亮前必须回来。”
赵无涯把剑收回背后，看了眼窗外。
乌云还没散。
他转身走向殿外，脚步很稳。
风行烈跟上来，低声问：“真让她去？”
“她比谁都想治好心魔。”赵无涯说，“这事，她一定会接。”
两人走到门口，停下。
赵无涯忽然回头，看向沙盘中央那个最大的红点。
他的手指无意识摩挲剑柄，那里有一道新刻的痕迹。
是一串数字。
三、七、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