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刚冲出洞口，迎面就是一片火光。
夜空被绿焰照亮，数十枚裹着毒火的弹丸从西边林地腾空而起，划出弧线砸向山门。护山大阵的光幕被击中后泛起涟漪，边缘已经开始腐蚀，冒出缕缕黑烟。
守门弟子慌忙结印拦截，有人挥剑斩落火球，有人布盾挡下爆炸。可毒火落地就燃，黏在地上烧不灭，还不断释放毒雾。
林子里影影绰绰站着一群人，穿着黑袍，正操控三台投石机连续发射。每打完一轮，就有人推着器械后退一段距离，动作整齐，显然是有组织的进攻。
“他们不是乱打。”赵无涯眯眼看着火球轨迹，“你看那些落点——正好卡在阵法节点之间。”
风行烈顺着他的视线看去，脸色一沉：“他们在测试阵眼位置。”
赵无涯没接话。他抬头望天，脑中却全是刚才那幅魔界地图。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——地图右下角那个峡谷，形状和眼前这片林地几乎一模一样。
不只是像。
是完全重合。
他心跳加快。星纹指向的不是随便一处地标，而是此刻正在发动攻击的位置。
“这不是巧合。”他低声说，“他们知道我们会来。”
风行烈看了他一眼：“你是说……这场袭击，是冲我们来的？”
“或者更准确地说，”赵无涯握紧剑柄，“是冲这个星纹来的。”
他又看了一眼手中的青霄剑。裂纹里的星图还在微微发亮，像是还没完全平息。他能感觉到，这纹章背后藏着更大的秘密，而敌人已经盯上了它。
山门方向传来喊杀声。
一名弟子被毒火波及，倒在地上抽搐，皮肤迅速发黑。另一人想去救，却被飞来的暗器逼退。
“得拦住那些投石机。”风行烈迈步就要冲过去。
赵无涯一把拉住他：“等等。”
“你还想等？”
“我不是要等。”赵无涯盯着林子深处，“他们在后退，说明怕近战。我们直接冲进去，他们撑不了多久。”
“那你带人从正面压，我绕后断他们的补给。”风行烈松了松肩甲，“甲还能用。”
赵无涯点头：“三分钟后动手。我去调两个会控火的弟子过来，先把阵法缺口补上。”
风行烈应了一声，转身往侧翼走。走了几步又停下，回头看他：“刚才那幅图……你还记得多少？”
赵无涯摸了摸剑身：“记得够多了。”
风行烈没再问，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。
赵无涯站在原地，抬头看向天空。最后一枚毒火弹刚刚落下，炸出一团绿焰。火光照亮了他的脸，也映出了他眼中尚未散去的星图轮廓。
他抬起手，掌心朝上。
皮肤下那道微光，正缓缓流向手腕。
他忽然觉得，这场火攻不是终点。
是开始。
远处林子里，一台投石机完成装填，机械臂缓缓抬起。
绳索绷紧。
火弹搭上轨道。
操作的人低声说了句什么，旁边一人点头，举起火把。
赵无涯的目光锁定了那个位置。
他的手指动了动。
剑鞘上的云纹轻轻震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