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无涯站在山门前，手里握着青霄剑。剑身的裂纹还在微微发亮，像是没睡醒的眼睛。他没时间多看，远处又一枚毒火弹腾空而起，划出一道绿线直奔阵眼。
他抬手一指：“王师兄，带人去东侧引水！用山泉浇阵脚！”
那弟子愣了一下：“可泉水太远，来不及——”
“别废话！”赵无涯打断，“你控的是火属性灵力吧？把水加热成蒸汽，顺着地脉冲上去，能压住毒焰三息！够我们补阵了。”
王师兄咬牙点头，转身就跑。赵无涯盯着飞来的火弹，呼吸慢慢变深。他想起酒剑仙教的醉息法，一口吸到底，再缓缓吐出。体内的灵力不再乱窜，丹田稳了下来。
林子里，风行烈已经摸到了最后一台投石机后方。他靠着一棵烧了一半的树，左臂伤口还在渗血。他低头看了眼烈风甲，甲胄表面闪过一道微光，自动收紧护住了肩胛。
前方黑袍人正在装填。机械臂吱呀作响，火弹被绳索捆住，上面刻满了扭曲的符文。
风行烈动了。
他一步踏出，刀未出鞘，人已冲进敌阵。第一个黑袍人刚回头，就被他一脚踹翻在地。第二个人举起短矛刺来，他侧身避开，反手抽刀，烈风斩直接劈在投石机主梁上。
咔！
木头炸开，火弹滚落，撞在地上弹起半尺，轰地炸开一团绿火。爆炸气浪把两个黑袍人掀飞出去，剩下的尖叫着四散逃跑。
风行烈没追。他转头看向另外两台投石机的方向，眉头一皱。
不对劲。
刚才那台炸得太快，像是早就埋了火药。
他猛地抬头，只见空中同时升起五枚火弹，轨迹完全不同，落点全冲着阵法最弱的三个节点。
“赵无涯！”他大吼。
赵无涯听得见，但顾不上回话。他已经冲到第一枚未爆弹前，蹲下身，用剑尖轻轻刮开外壳。
里面果然有字。
不是普通符文，是魔界的文字，像虫子爬过泥地留下的痕迹。他一眼认出这是“蚀灵咒”，能让毒火附着在阵法上持续腐蚀，直到彻底瓦解。
他闭眼一秒，脑子里过了一遍守碑人当年画过的反咒结构。
睁开眼，剑尖动了。
他在弹体核心处逆向刻下一组符文，动作极快，每一笔都带着灵力渗透。刻完最后一划，他收剑后退三步。
火弹升空。
飞到一半，突然一顿。
然后从内部炸开。
绿色火焰倒卷，反烧向发射它的投石机。旁边两个黑袍人躲闪不及，瞬间化作火人惨叫倒地。器械也被点燃，火势顺着油布迅速蔓延。
赵无涯嘴角一扬：“以毒攻毒，懂不懂？”
另一边，风行烈也解决了第二台投石机。他一刀斩断绞盘绳索，整台机器失去平衡，向前倾倒，砸进火堆里。火苗蹭地窜高，照亮了他满是烟灰的脸。
最后一个操作手想逃，被他甩出刀鞘绊倒。那人挣扎着爬起来，从怀里掏出一枚黑色小球就要扔。
风行烈抬脚一踢，石子精准击中对方手腕。小球落地，滚了几圈不动了。
他走过去，捡起来一看，瞳孔一缩。
这哪是什么信号弹。
是活物。
球体表面有细微的呼吸起伏，像一颗心脏在跳。
他立刻把它塞进随身布袋，封上符纸。等回去让林清月看看这玩意儿到底是什么鬼东西。
此时，最后一台投石机也开始装填。赵无涯正要赶过去，忽然发现那台机器的位置变了。
原本藏在树林深处，现在居然被推到了一块空地上，周围摆着七根黑旗，围成一个圈。
他心头一紧。
这不是普通的投石机。
是祭器。
他冲着风行烈喊：“别让它发射！那是引爆装置！”
风行烈拔腿就跑。
可还是晚了。
火弹升空那一刻，七面黑旗同时燃烧。火焰不是红色，是紫黑色，升到半空竟凝成一只巨手，朝山门狠狠抓下。
护山大阵剧烈晃动，光幕出现裂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