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无涯怒吼一声，青霄剑横扫而出，剑气切开空气，直奔火弹。可在离目标还有三丈时，被一层无形屏障挡住。
“禁空阵？”他瞪眼。
这帮人早有准备！
千钧一发之际，风行烈赶到。他没有停步，直接跃起，整个人撞向投石机底座。烈风甲爆发出赤色火焰，轰地炸开一圈冲击波。
木架崩塌，火弹坠落。
砸在地上的一瞬，爆炸了。
巨大的火浪冲天而起，把周围十步内的黑袍人全部吞没。风行烈被气浪掀飞，撞在一棵焦树上，咳出一口血。
赵无涯冲过去扶他：“你疯了？可以直接砍的！”
“来不及。”风行烈抹掉嘴角血迹，“它已经充能了，硬砍会提前引爆。”
赵无涯看他一眼，没说话，只是把酒葫芦递过去：“喝一口？”
“不了。”风行烈摇头，“上次喝了差点把自己点着。”
两人相视一笑。
就在这时，火光中走出一个人影。
黑袍，蛇骨鞭缠腰，脸上挂着笑。
血玲珑。
她站在废墟中央，看着两台烧毁的投石机，轻轻拍了下手。
“不错嘛。”她说，“比我想象的快一点。”
赵无涯把剑横在身前：“你来送死？”
“我来提醒你们。”血玲珑歪头，“这些只是玩具。下次见面，你们连布阵的时间都没有。”
她抬起手，蛇骨鞭一甩，毒雾涌出，将她整个人包裹。
雾散时，人已不见。
赵无涯盯着她消失的地方，一言不发。
风行烈靠在树边喘气：“她说的……可能不是吓唬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赵无涯低头看剑，“这三台机器，布置手法不一样。前面两台是常规战术，最后一台是仪式型杀阵。说明他们有两个指挥系统。”
“或者……”风行烈咳嗽两声，“她在测试我们的反应速度。”
赵无涯点头：“而且她刚才没动手。明明有机会偷袭。”
“她在观察。”风行烈说，“看我们怎么破解她的手段。”
两人沉默片刻。
赵无涯忽然弯腰，从地上捡起一块烧焦的木片。上面残留着半个符文，和他之前刻下的反咒极其相似。
他眼神一冷。
“她看过我的符文。”
风行烈也看到了：“所以她知道你能破。”
“那她下次就会改。”赵无涯把木片捏碎，“用新的咒法，更快的节奏，更狠的布局。”
“那就让她来。”风行烈站直身体，拍掉身上灰烬，“反正我们也不是第一次被打得满地找牙了。”
赵无涯笑了下，把剑插回背鞘。
远处，守山弟子开始清理战场。有人抬走伤员，有人用水扑灭残火。山门上的大阵光芒微弱，但还在运转。
他知道这场仗还没完。
但他也知道，今晚他们赢了第一步。
风行烈走到他身边，低声问：“接下来怎么办？”
赵无涯望着林子深处，那里还冒着黑烟。
“等。”他说，“她一定会再来。”
他伸手摸了摸剑柄。
裂纹里的星图，又闪了一下。
他的皮肤下，那道微光正缓缓流向手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