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无涯的手还搭在剑柄上，那道从裂纹里渗出的微光正顺着他的手腕往上爬。他没动，风行烈也没说话，两人就这么站在烧焦的投石机残骸边，山门大阵的光幕在身后忽明忽暗。
“刚才……是不是又闪了一下？”风行烈低声问。
赵无涯点头：“不是错觉。这星图，像活的一样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，把灵力往剑身引。青霄剑的裂纹顿时亮得刺眼，一股震荡波猛地扩散开来。风行烈后退半步，忽然闷哼一声——烈风甲胸口的纹路竟也亮了，和剑上的星图一模一样。
“你别告诉我这也中奖了。”赵无涯看了他一眼。
“闭嘴。”风行烈抬手按住甲胄，“它自己动的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，同时往前走了一步。灵力刚一接触，轰的一声，一道半透明的护罩瞬间撑开，把周围残火都压灭了。护罩内部，星图开始旋转，一条条光轨交织成网，像是夜空里的银河被搬进了这里。
可没人看得懂它指向哪。
“看不懂。”赵无涯皱眉，“这些点连起来不像地图，倒像……某种阵法？”
风行烈盯着看，突然道：“你看中间那颗最亮的，是不是在动？”
话音未落，星图中心的光点果然偏移了三寸，整张图跟着扭曲重组，形成新的轨迹。
“有人在改它。”风行烈沉声说。
“或者它本来就没完。”赵无涯话刚出口，护罩边缘突然剧烈波动，星图光芒变得不稳定，像是要炸开。
就在这时，一道月白身影踏空而来。
青玄子落在两人面前，袖口的青竹纹微微发亮。他没说话，抬起玄铁折扇，轻轻点在护罩边缘。那一瞬间，紊乱的灵流立刻平静下来，星图重新稳定旋转。
“师父。”赵无涯松了口气，“这到底是什么东西？”
青玄子看着护罩里的星图，眼神有点远：“这是启明之路。三百年前封印古魔时，留下的最后一道指引。你们能唤醒它，说明时机到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风行烈问。
“意思是。”青玄子收起折扇，抬手将它竖立于掌心，“该交的东西，不能再拖了。”
他闭眼，口中默念几句，再睁眼时，折扇已开始变化。扇骨一根根融化又重组，变成环形；扇面化作符文，缠绕其上。几息之后，一枚青玉指环静静悬浮在他手中，表面刻着云雷篆，隐隐有灵光流转。
“此戒名为‘青霄’。”青玄子看向赵无涯，“它能破开魔界结界，也能帮你找到真正的封印核心。”
赵无涯愣住：“您要把折扇……炼没了？”
“旧物换新生。”青玄子笑了笑，“我用它杀人三百载，也该让它换个活法。”
他亲自把戒指戴进赵无涯右手食指。刚套上去，戒指就发出嗡鸣，与青霄剑的星图产生共鸣，护罩内的光轨更加清晰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青玄子轻声道，“剑为引，戒为钥。缺一不可。”
赵无涯握了握拳，感觉戒指贴着皮肤发烫，像是有了心跳。
“但我这边没有。”风行烈低头看着烈风甲，“它只是亮了，没别的。”
“不一定非得给。”青玄子说，“有些信物，是等主人自己拿出来的。”
风行烈没再问。他盘膝坐下，右手按在甲胄中央，咬破指尖，滴下一滴血。
血珠刚落，烈风甲猛然震颤，甲心裂开一道细缝。一道银光弹射而出，在空中悬停——是一枚银白色指环，表面雕着风刃图案，寒气逼人。
“烈风戒。”青玄子点头，“果真藏在甲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