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行烈伸手去接，戒指却没落地。它和青霄戒同时发烫，腾空而起，戒面相对，星纹相连，两股光芒交织成线，齐刷刷指向东方天际。
“东边？”赵无涯抬头。
那边天色正常，山林静谧，看不出任何异常。
“是不是指错了？”风行烈皱眉。
青玄子望向东方，沉默片刻：“不，没错。那边的魔气浓度，已经高出常值三倍。只是被地脉遮住了，肉眼看不出来。”
“什么时候开始的？”赵无涯问。
“大概一个时辰前。”青玄子道，“缓慢上升，像是有人在底下布阵。”
赵无涯低头看手上的戒指，它还在发光，热度没减。他试着闭眼感应，脑中立刻浮现出一幅模糊地图——山脉、河流、一片被红圈标注的区域，正是东疆。
“他们想从那里打开通道。”他说。
“不止。”青玄子声音低了几分，“东疆地下埋着上古封印柱，若被破坏，整个修仙界的灵脉都会紊乱。当年我们封印九头蛇，就是靠七根柱子锁住它的魂核。”
“所以现在有人在动第一根？”风行烈站起身。
“很可能。”青玄子看着两个弟子，“你们准备好了吗？这一去，不会再有退路。”
赵无涯活动了下手腕，戒指随着动作微微晃动：“早就不打算退了。从村里那天起，我就知道这条路只能往前走。”
风行烈拍了拍甲胄：“我这身皮糙肉厚的，正好撞门。”
青玄子笑了下，没再多说。他退后一步，月白长袍在夜风里轻轻摆动。
“那就去吧。”他说，“记住，星图会更新。一旦发现方向变了，立刻停下分析。别硬闯。”
赵无涯点头，转头看向风行烈：“走？”
“等你一句话。”风行烈抬手，烈风戒在指尖转了一圈，稳稳套进左手无名指。
两人并肩而立，脚下灵力涌动，剑与甲同时发出低鸣。青霄戒和烈风戒的光芒越来越强，最终连成一片，像一道光桥直指东方。
赵无涯抬起右手，青霄剑自动出鞘半寸。
“这次换我们打上门。”他说。
风行烈抽出刀，刀锋划过地面，带起一串火星。
远处山门大阵的光幕依旧闪烁，守山弟子还在清理战场。没人注意到这边的变化，也没人看见那两道即将腾空的身影。
赵无涯最后看了眼手中的戒指。
它还在发热。
东方的天空忽然掠过一道暗影，像是云层裂开了一瞬。
风行烈眯起眼：“刚才那是什么？”
赵无涯没回答。
他只觉得戒指突然狠狠烫了一下，像是在警告什么。
他的手指刚收紧，青霄剑的裂纹猛地爆发出刺目强光，整把剑剧烈震动，仿佛要脱离剑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