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葫芦漂浮在半空,最后一滴灵液落下,正中广场中心。
赵无涯盯着那滴金光渗入地砖的瞬间,手腕上的蛇印猛地一抽,像是被人从体内拽了下经脉。他闷哼一声,膝盖微弯,但没倒下。
“不对。”他抬头看向枯井旧址,“她要合阵。”
风行烈立刻闪到他左侧,手按在烈风甲上,刀气在掌心凝聚。地面七处红点开始震动,药铺、水井、驿站……黑气倒流,像被什么东西强行吸走。所有毒雾都朝着枯井上方汇聚,形成一个旋转的漩涡。
一颗残缺的珠子从雾中升起,表面布满裂痕,却仍散发着诡异的光泽。
“本命珠。”赵无涯咬牙,“她没死心。”
血玲珑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:“你们毁我分身,伤我真魂——今日,就用这座城给你们陪葬!”
话音未落,她指尖划破眉心,一滴精血飞出,落在珠子上。
轰!
珠子炸开又重组,黑雾翻滚中凝出一尊三丈高的身影。全身覆盖漆黑重铠,肩甲如兽口獠牙,双目赤红如炭火。它手持巨斧,斧刃宽如门板,落地时震得整条街的地砖尽数碎裂。
魔将仰头怒吼,声浪如刀,扫过城墙。半边墙轰然倒塌,碎石飞溅。
“躲!”赵无涯一把推开风行烈,自己向后跃出三步。
巨斧横劈而来,直取他的头顶。空气都被撕开,发出刺耳的尖啸。
青霄戒自动亮起,金光撑起半球形护盾。
铛——!!
斧刃砸在护盾上,光芒剧烈震荡,蛛网状裂痕瞬间蔓延。赵无涯喉头一甜,一口血差点喷出来。他死死咬住牙关,双脚在地上滑出两道深沟。
“撑不住!”他低吼。
风行烈没有犹豫,烈风甲爆发出银白刀气,如锁链般缠向魔将双臂和斧柄。刀气切入铠甲缝隙,发出刺耳摩擦声。魔将动作一顿,攻势暂缓。
“现在!”风行烈大喝。
赵无涯抓住机会,身形疾掠而上。青霄剑灌注全部灵力,剑尖泛起龙形虚影,直刺魔将眉心。
剑锋没入刹那,魔将发出凄厉嘶吼,头颅剧烈晃动,黑气狂喷。但它没有倒下,反而抬起巨斧,斧柄朝向赵无涯。
赵无涯瞳孔一缩。
斧柄上刻着两个古篆——幽冥。
“这不是她的招数。”他低声说,“是幽冥老祖的标记。”
风行烈喘着粗气站到他身边:“她在借我们的手,唤醒更东西。”
赵无涯没答话。他能感觉到,蛇印还在往心脏爬。每一次心跳,都像有根针在扎。
魔将虽然被刺中眉心,却没有彻底崩溃。黑气仍在翻腾,巨斧垂地,斧刃插进石缝,稳稳支撑着它的身体。
“它还能动。”风行烈握紧刀柄。
果然,魔将缓缓抬头,仅剩一只完好的眼睛死死盯着赵无涯。那眼神里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冰冷的审视,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赵无涯心头一紧。
这不像普通的召唤物。
更像是……一个信使。
“退后。”他对风行烈说。
风行烈没动:“你受伤了。”
“我不是怕它打我。”赵无涯盯着斧柄上的字,“我是怕它说完话。”
话音刚落,魔将突然开口。声音沙哑扭曲,像是多人同时说话:“救世主……血脉已醒……时间不多了。”
赵无涯浑身一僵。
这话不该是从魔将嘴里说出来的。
更不该提到“救世主”。
除非……它知道。
“谁让你来的?”他问。
魔将嘴角咧开,露出森白牙齿:“主人等你很久了。”
风行烈一刀斩出,刀气劈向其咽喉。
魔将抬手格挡,铠甲崩裂一块,但那一刀没能切断它的脖子。
“别浪费力气。”赵无涯拦住风行烈,“它不是来杀我们的。”
“那是来干嘛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