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送信。”
魔将的身体开始崩解,黑气不断逸散。但它依旧站着,直到最后一刻,才缓缓抬起左手,指向城外山林深处。
那里,九头蛇的虚影已经消失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道笔直升天的黑柱,贯穿云层。
“三日后。”魔将说,“仙贝岭封印柱,一根会断。”
赵无涯握紧青霄剑: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……”魔将头颅一歪,终于倒下。巨斧落地,震起一片尘土。
黑气消散前,最后几个字飘了出来:
“你逃不掉。”
广场陷入短暂寂静。
赵无涯低头看青霄戒,裂痕还在,金光微弱。他试着催动灵力,戒指回应迟缓。
“坏了?”风行烈问。
“没坏。”赵无涯握紧拳头,“只是被那一击伤了根基。”
他看向七处节点。药铺、水井、驿站、钟楼、广场、别院、暗渠——每一处都有淡淡的黑气残留,像是被什么东西标记过。
“她在找地脉交汇点。”他说,“不是为了破坏,是为了定位。”
“定位什么?”
“封印柱的位置。”
风行烈皱眉:“她一个人做不到。”
“所以她需要魔将。”赵无涯冷笑,“用我的血做引,用你的刀气做标,用七处节点连成阵图——她是在画一张地图。”
“画给谁看?”
“给她师父。”
两人沉默片刻。
远处传来鸡鸣,天边泛起鱼肚白。新的一天开始了,可东疆城依旧死寂。
赵无涯拔出插在魔将眉心的青霄剑,剑身沾满黑血,正缓缓腐蚀金属。他甩了甩剑,黑血落地,烧出一个个小坑。
“这斧子不能留。”他说。
风行烈走过去,伸手想捡。
“别碰!”赵无涯喝止,“上面有禁制。”
风行烈收回手:“那怎么办?”
“烧。”
他从腰间取下酒葫芦,倒出最后一口灵液,洒在斧刃上。金光与黑气接触,发出滋滋声响。火焰腾起,竟是淡金色。
“醉仙露?”风行烈认出来了。
“三年前酒剑仙给的。”赵无涯看着火焰吞噬斧刃,“他说关键时刻能救命。”
“现在算不算关键时刻?”
“不算。”赵无涯盯着火光,“这才刚开始。”
火焰烧到斧柄时,那两个“幽冥”古篆突然发烫,冒出黑烟。文字扭曲了一下,仿佛要脱离木料。
赵无涯眯眼:“它在传讯。”
他一剑劈下,将斧柄斩成两段。黑烟戛然而止。
火势渐弱,只剩下焦黑的残骸。
赵无涯收剑入鞘,左手紧握青霄戒。裂痕仍未愈合,触感冰凉。
风行烈站在他身旁,目光扫视四周废墟。
“接下来去哪?”
赵无涯抬起右手,指向城外那根直冲天际的黑柱。
“仙贝岭。”
他迈出一步,脚步沉重,但没有停。
风行烈跟上。
身后,广场中央的地砖裂开一道细缝,一缕黑气悄然钻出,贴着地面迅速爬向药铺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