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月被铁链穿肩吊着，头发散乱，脸色惨白。她双眼紧闭，胸口微弱起伏，显然还活着。
赵无涯伸手想去抓，却被一股力量弹开。
“别试了。”风行烈拉住他，“这不是实体。”
话音未落，一个声音从光柱里传出。
“赵无涯。”
是幽冥老祖的声音，沙哑又阴冷。
“你来得比我想的快。”他说，“不过你不该毁魔晶。每毁一个，她的命就少一分。”
赵无涯咬牙：“放她走！”
“我可以。”幽冥老祖笑了，“三日后，你带青霄剑来换她命。只准你一个人，剑交出来，人还你。”
“你休想！”
赵无涯举剑就要劈向光柱，结果剑还没落下，整个人就被震退数步，喉咙一甜，差点吐出血来。
光柱开始减弱。林清月的身影逐渐淡去，最后只剩下一串铁链坠落的声音。
“记住。”幽冥老祖留下最后一句，“别耍花招。否则，下一具尸体就是她。”
声音消失，血光散尽。
地上出现一个黑洞，边缘布满锯齿状石刺，黑雾从里面往外冒。
密道。
赵无涯站在洞口，呼吸很重。他盯着里面，一动不动。
风行烈扔出一枚烈风刃探路。刀刃飞进去三丈，突然被两侧石壁夹碎，残片掉落。
“有机关。”风行烈说。
赵无涯伸手摸了下青霄戒，戒指轻微震动，指向地道深处。
他知道里面可能有陷阱，也可能通向林清月真正被关的地方。
但他也知道，现在冲进去等于送死。
“不能进。”他说，“太险。”
风行烈没反对。他站到赵无涯身后半步，目光扫视四周，警惕任何异动。
废墟安静下来。护坛大阵已破，魔晶摧毁，原本驻守的魔兵全灭。但他们谁都没放松。
赵无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刚才那一击震伤了经脉，掌心渗出血丝，顺着剑柄往下滴。
血珠落在地上，正好砸在一块碎裂的魔柱残片上。那上面刻着半个符文，像是“祭”字的下半部分。
他忽然想起什么。
酒葫芦。
他抽出葫芦，打开盖子。灵液晃了晃，底部那行字还在，但多了一个新符号，像是一扇门的形状。
他盯着看了几秒，把葫芦收好。
“先查清楚这密道结构。”他说，“找人，画图，再动手。”
风行烈点头：“我联系巡山队残部，看看有没有人熟悉这片区域。”
赵无涯最后看了眼密道口。黑雾缓缓流动，像某种活物在呼吸。
他握紧青霄剑，站在原地没动。
剑尖垂地，一滴血顺着锋刃滑落，砸进泥土，晕开一小片暗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