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玄子没再劝。他知道这两个人一旦决定的事,没人拦得住。他只是抬起手,将一道灵光打入阵中。绿光变得更亮了一些,持续为他们输送恢复之力。
赵无涯闭上眼,开始调息。
体内空荡荡的,像被掏空了一样。但他能感觉到,星图还在,心法图谱虽然模糊,但没有消失。只要这些东西还在,就能重新练回来。
风行烈盘腿坐下,也开始运转残存的灵力。他发现烈风戒虽然裂了,但在靠近赵无涯时,会微微发烫,像是在回应什么。
两人就这样坐着,一言不发,任由阵法缓缓修复他们的身体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太阳升到头顶,又慢慢西斜。
赵无涯忽然睁开眼。
他摸了摸肩头,那里又开始隐隐作痛。蛇形烙印虽然不再发烫,但有种奇怪的感觉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下面游动。
他没告诉别人。
也不确定这是伤,还是别的什么。
风行烈睁开眼,看了他一眼:“你还好吗?”
“还死不了。”赵无涯说,“就是这戒指……怕是得修。”
“我的也是。”风行烈抬起手,烈风戒上的裂纹比刚才更深了,“不过还能用。”
赵无涯点点头。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金手指坏了,不代表人就得认输。他们一路走来,从来不是靠法宝赢的。
是靠命拼的。
青玄子走了进来,手里多了两个玉瓶:“这是我炼的补灵丹,每天一粒,连服七日。另外,宗门库房还有几味药材,可以用来修补兵器。”
赵无涯接过玉瓶,道了声谢。
风行烈也接过,放进怀里。
青玄子看着他们,语气沉了下来:“别急着出发。你们现在的状态,连低阶妖兽都对付不了。要是想去归墟,至少得恢复到金丹中期。”
“明白。”赵无涯说,“我们会抓紧。”
青玄子转身要走,忽然停下:“对了,酒葫芦底下的字,你后来看清了吗?”
赵无涯一愣。
他差点忘了这事。
当时太乱,只看到一个“逃”字,之后就没再注意。现在回想起来,那字出现的方式很怪,像是被人刻意留下的。
“没看清。”他说,“但我打算回去后再看一遍。”
青玄子点点头,没再多问,走了出去。
阵法依旧运转着,绿光稳定地照在两人身上。
赵无涯靠在石柱上,闭上眼。他知道自己该休息,可脑子里全是画面——血雨、断刀、献祭图、幽冥老祖的最后一句话。
三月后,本座携万魔躯归来。
他睁开眼,看向手中的青霄剑。
剑身裂了,但没断。
就像他们一样。
风行烈忽然开口:“地图另一半,你觉得在哪?”
“不知道。”赵无涯说,“但既然烈风甲能藏一半,别的东西说不定也能藏另一半。”
“比如?”
“比如我的酒葫芦。”
“或者……你的刀。”
风行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刀柄,上面刻着一道浅浅的风痕。他伸手摸了摸,什么也没发生。
但下一秒,刀柄内部传来一声轻微的“咔哒”。
像是有什么机关,被打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