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为这不是普通的聚会。”青玄子声音低了几分，“会上会公布一件东西——上古时期留下的‘破魔阵图’残卷。据说是初代守碑人所绘，专门用来镇压古魔军团。”
赵无涯眼神一凝：“真的？”
“真假不重要。”青玄子说，“重要的是，所有势力都会去抢。你们若不去，别人得了，回头拿它来对付你们，怎么办？”
风行烈看向赵无涯。
赵无涯低头看着玉帖，指尖轻轻摩挲那行“破魔阵图”四字。他知道青玄子说得对。与其等别人掌握克制自己的手段，不如亲自去争。
“而且。”青玄子补充，“你们需要人脉。一个人走到底路会断，两个人走到底也会塌。但若有一群人愿意帮你，哪怕只是一次援手，也能改命。”
赵无涯抬头看他：“师父你也希望我们变强？”
“我教你们本事，不是为了让你们死在半路上。”青玄子语气依旧平静，“活着回来，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赵无涯笑了下，把玉帖收进怀里。
“那就去。”他说，“正好我也想看看，那些整天喊着‘正道魁首’的家伙，到底有没有真本事。”
风行烈没多说什么，只是点了点头。
青玄子看着他们，片刻后转身离开。走了几步，又停下：“盛会期间，不要轻信陌生人。尤其是穿灰袍的。”
赵无涯猛地抬头。
灰袍？
他想起酒葫芦底那行字：“别信穿灰袍的人”。
这话……怎么连师父也这么说？
他张嘴想问，青玄子已经走远了。
风行烈看了他一眼：“有问题？”
赵无涯摇头：“等到了再说。”
他再次拿出地图。就在玉帖入怀的瞬间，图面忽然震动了一下。新的细线浮现出来，从青霄宗出发，贯穿药王谷、云隐阁、天剑门，最终连接到天枢台。每一个节点都闪着微光，像是被人点亮的灯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赵无涯低声说，“这条路早就铺好了。”
风行烈站在他身旁，望着远方：“比起一个人闯归墟，这条路更稳。”
“也不是稳。”赵无涯握紧地图，“是机会更多。敌人会出现在哪里，盟友又藏在哪一派，全要看这一遭。”
他把地图折好，插进衣襟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先回宗门换身干净衣服。总不能穿着一身骨头渣去参加盛会。”
风行烈嘴角微微动了一下，算是笑了。
两人腾空而起，御剑飞行。阳光照在身上，寒意终于散尽。
赵无涯一边飞，一边摸了下肩头的烙印。热度还在，但不再刺痛。他低头看了看腰间的酒葫芦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没拿出来看。
等到了天枢台再说。
他心想。
前方云层裂开一道缝隙，露出湛蓝天空。
他们的影子掠过山巅，朝着宗门方向飞去。
落地时，赵无涯从怀里掏出地图再看一眼。新增的路线依然清晰，但最末端的天枢台标记旁，不知何时多出了一行极小的字。
他眯眼细看。
那字写着：
“穿灰袍者，已在台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