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种控制力……有点东西。”
柳承锋咬牙，转身就走。他同门几个人想上前理论，却被旁边一位老者模样的弟子拦住。
“输了就是输了。”那人摇头，“再闹，丢的是整个门派的脸。”
风波暂时平息。
赵无涯站在原地没动，手指轻轻擦过剑鞘上的云纹。这一击他已经尽量收敛，既没暴露醉仙火，也没动用双戒共鸣。但该有的震慑力一点不少。
风行烈走到他身边，声音很低：“这地方藏龙卧虎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赵无涯环顾四周，“但也正是这种地方，才能让人看清谁是真的强。”
他话音刚落，就有几个人朝这边走来。带头的是个戴玉冠的年轻人，身后跟着两名随从，腰间都挂着制式佩剑。
“青霄宗的朋友。”那人抱拳，“刚才那一手让我们开了眼界。我是云隐阁的陈子安。”
“幸会。”赵无涯也抱拳回应。
“我们正在讨论破魔阵图的事。”陈子安笑着说，“据说这次会上会公布一部分残卷内容，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兴趣一起聊聊？”
“当然。”赵无涯点头，“正好我也想知道，现在各大门派对古魔复苏是什么态度。”
几人正说着，不远处传来钟声。三声响后，所有弟子自动列队，朝着主台方向聚集。
“盛会要开始了。”风行烈提醒。
“走。”赵无涯迈步向前，“好戏才刚开始。”
他们穿过人群，走向中央高台。一路上不断有人回头打量他们，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多。
“那就是赵无涯？”
“听说他在归墟边缘活了下来。”
“一个人扛着九头蛇投影打的那种？”
“嘘——别说了，他走过来了。”
赵无涯充耳不闻，脚步稳定。他知道这些人现在看他的眼神不一样了。不再是轻视，而是带着一丝忌惮和探究。
这才是他想要的效果。
登上主台区域后，各派代表开始按顺序落座。青霄宗的位置偏后，但视野很好。赵无涯坐下后，习惯性摸了下酒葫芦底部。
字迹还在。
“别信穿灰袍的人。”
他眯了下眼，不动声色地扫视全场。果然，在靠近主持位的一侧，坐着几位身穿灰袍的修士。他们不归属于任何门派，胸前绣着“鉴”字徽记，似乎是本次盛会的监督者。
其中一人察觉到他的目光，转头看了过来。
赵无涯立刻移开视线，假装整理袖口。
风行烈低声问：“有问题？”
“还不确定。”赵无涯压低声音，“但师父和葫芦上的提示都提到了灰袍人。现在他们就在台上。”
“那就先不动。”
“嗯。”赵无涯点头，“等他们先动。”
这时，一名主持弟子走上高台，朗声道：“仙门盛会正式开启！第一项议程——剑意展示，请各派青年才俊踊跃登台交流！”
话音未落，已有三人跃上比武台。
一个是药王谷的女弟子，手持银针；一个是天剑门的少年，舞动双剑；还有一个是散修打扮的中年人，背着一把锯齿重刀。
“这是要自由切磋？”赵无涯挑眉。
“算是热场。”风行烈说，“谁能在台上坚持最久，就能获得一次与长老对话的机会。”
“哦？”赵无涯笑了，“那这个机会，我拿定了。”
他刚要起身，忽然感觉肩头一烫。
烙印剧烈跳动了一下，方向猛地偏转，不再指向主台，而是死死对准了那位坐在台上的灰袍监考者之一。
赵无涯的手停在半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