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需要回礼。”她说，“我只需要一个答案——你们愿不愿意和我合作？”
空气安静了几秒。
远处还有人在讨论刚才的剑意比试，几个少年围在一起模仿赵无涯的起手式，歪歪扭扭地比划。有人笑出声，气氛轻松得像个普通集会。
但这边三人站着的地方，像被隔开了。
赵无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酒葫芦。盖子还是拧紧的，但他能感觉到里面的灵液在轻微震动——这是体内灵力自然共鸣的表现。
他想起林清月说过的话：“我师姐看着冷，其实最守信。她说帮你，就会帮你到底。”
他也想起守碑人曾经嘟囔过一句：“救世主不是一个人，是一群人。”
他抬起头，看着慕容雪。
“你说的合作，具体怎么开始？”
“先定契约。”她说，“不是口头约定，是用神识烙印的盟约，三方绑定，若有背叛，立刻反噬。我可以先签。”
她伸手入袖，取出一块青灰色的玉牌，上面刻着三条并列的纹路。
“这是‘三心契’，一人画一笔，完成后自动封存记忆三年，除非三人共同解开。”
风行烈盯着那块玉牌看了两秒：“你早有准备。”
“我从不做无把握的事。”她说，“我知道你们刚经历警告，不可能轻易相信任何人。所以我带了这个，也愿意第一个落笔。”
赵无涯沉默片刻，忽然问：“你为什么要这么做？你完全可以去找更强的宗门，或者你药王谷内部的人。”
“因为我看得清楚。”她说，“现在的修仙界，表面热闹，实则乱得很。幽冥老祖提前现身，魔门提前开启，连北境寒鸦门都开始传信预警——这不是巧合。”
她看着两人：“你们是少数真正打过仗的人。你们知道什么叫命悬一线，也知道什么叫信任队友。我不想找一群只会喊口号的人，我想找能一起活下去的伙伴。”
赵无涯笑了。
这次是真心笑了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那就合作。”
他伸出手，接过玉牌。风行烈也走上前一步，站到他身边。
三人围成一个小圈，玉牌放在中央。
慕容雪先动手指，在第一条纹路上划下一痕。光芒闪过，印记沉入玉中。
轮到赵无涯。
他正要动手，忽然眉头一皱。
“等等。”他说。
他低头看向池子。
刚才那道裂缝还在，暗红色的液体仍在往外渗。但现在，那些液体不再扩散，而是开始往上浮——像是有什么东西，正从池底往上升。
风行烈立刻反应过来，手按阵盘，身体微侧，进入防御姿态。
慕容雪也察觉了异常，玉蜻蜓在指尖迅速转了一圈，银光一闪，三根银针已藏于指缝。
赵无涯没动，只是盯着水面。
那团暗红越聚越大，渐渐形成一个模糊的形状，贴着池底缓缓移动。
他的酒葫芦突然震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