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声还在耳边回荡，赵无涯的手掌贴在酒葫芦上，蓝光已经退去，但指尖还能感觉到一丝温热。他和风行烈对视一眼，没有说话，只是同时把扫帚靠墙放好。
他们脱下杂役的灰袍，露出底下青霄宗的弟子服饰。赵无涯整了整腰带，把酒葫芦重新挂好，故意让它晃了一下，发出清脆的碰撞声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该上场了。”
两人穿过人群，往主会场走去。路上有不少人投来目光，但他们脚步没停。昨夜听到的那些话还在脑子里转——三日后血月当空，归墟图要被激活，九枚精魄差两个，而他很可能是最后一个。
但现在不能躲。
越藏，敌人越敢动手。只有站出来，亮出锋芒，才能逼他们露出破绽。
主会场早已坐满。高台之上，各派高手分列两侧。天剑门、雷音阁、玄机阁、药王谷……几乎所有大宗门都有代表到场。比试环节正式开始，第一场就是宗门联合对抗赛。
“青霄宗赵无涯、风行烈，对阵天剑门柳承锋、雷音阁李元通！”
宣令声落下，全场安静了一瞬。
有人低声议论：“就是刚才那个一招震退柳首席的人？”
“听说他在归墟受过伤，现在能打？”
“别小看他，那阵法配合太默契了，不像临时组队。”
赵无涯踏上高台，笑着拍了下剑柄：“各位久等，我这人向来不迟到，就是喜欢卡点。”
风行烈站在他身后半步，一句话没说，只把手按在了地面一块不起眼的石砖上。
那是他们在潜入东阁时，悄悄埋下的地脉符纹。
对手已经就位。柳承锋手持长剑，眼神凌厉。李元通双手缠绕电光，脚下有雷纹扩散。
“开始！”
话音未落，对方已动。
柳承锋剑光如瀑，瞬间封住前方所有角度。李元通跃起半空，掌心雷球炸开，轰向赵无涯头顶。
赵无涯不退反进，左手一拍酒葫芦，拔塞倾倒。一滴清瞳露入口，灵觉瞬间清明。
他看清了——剑阵流转之间，有个极短的停顿，在第三式转第四式的刹那。
“就是现在！”他在心里喊。
脚下一踏，身形斜掠，避开雷击范围，右手拔剑，逆着剑势轨迹斩出一记“逆流斩”。
“铛——！”
金铁交鸣，柳承锋被震得后退两步，虎口发麻。
观众席一片哗然。
这招根本不在青霄剑谱里！
赵无涯嘴角微扬：“新招，还没起名，要不要叫‘你猜我能不能砍到’？”
没人笑。
因为所有人都看到，那一剑之后，地面裂开一道细纹，直指李元通脚下。
风行烈抓住时机，双指一点，早前埋设的地脉符纹瞬间激活。地面浮现淡金色阵纹，将整个擂台边缘封锁。
“困阵成型。”他说。
李元通想跳，但脚下雷光被阵法压制，速度慢了半拍。
赵无涯冲天而起，剑尖凝聚灵力，化作一道刺目白虹。
“青霄——破云！”
剑光落下，带着酒意与灵气融合的独特波动，直接砸中柳承锋的护体罡气。咔嚓一声，屏障碎裂。
风行烈同步出手，手中阵盘旋转，打出第二波符印，将李元通逼至角落。
两人没有多余交流，但节奏完全同步。
最后一击，赵无涯剑锋横扫，风行烈阵纹收束，双力叠加，将对手同时掀飞出台。
落地时尘土未起，胜负已分。
全场寂静两秒，随即爆发出阵阵喝彩。
“赢了！青霄宗赢了！”
“这配合太绝了，一个攻一个控，简直是天生一对！”
“快看那阵纹，是改良版的地脉引灵阵，居然能在战斗中临时启动！”
“以后江湖上要有新称号了——青霄双星！”
有人开始鼓掌，越来越多的人加入。连几位长老都微微点头。
赵无涯收剑入鞘，抹了把汗，朝风行烈伸出手。
风行烈看了他一眼，伸手握住，用力一拉，两人并肩而立。
“干得不错。”赵无涯说。
“你差点被雷劈中。”风行烈回。
“可我没躲啊。”赵无涯咧嘴一笑，“这不是信你嘛。”
台下掌声未歇，忽然有几道目光扎了过来。
不是来自观众席，而是高台后方的监察区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