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名灰袍监查使坐在角落，面无表情。其中一人手里拿着玉简，正在记录什么。另一人袖口露出半截暗纹——双环缠绕，正是监察院独有的标记。
赵无涯不动声色，低头喝了口葫芦里的灵液。
他知道，这些人一定看到了他的表现。也一定在评估，他是不是那个“拼图”。
但他不怕。
越是被盯，越要让他们看得清楚。
风行烈站在他身边，目光扫过四周，最后落在那几名灰袍人身上。他没说话，但手指轻轻敲了下阵盘边缘。
这是他们之间的暗号：**有蛇，别急抓，先让它游。**
“接下来怎么办？”赵无涯问。
“等。”风行烈说，“他们会来找我们。”
果然，不到片刻，就有执事走来，递上一份名单。
“恭喜二位获胜。稍后将公布秘境开启名单，你们已被列入首批进入者。”
赵无涯接过名单，快速扫了一眼。
上面除了他们，还有慕容雪、李沧海等人。
“组队名额开放，建议三到五人一组，限时一刻钟内确认搭档。”
他把名单递给风行烈。
“你觉得谁可信？”
风行烈盯着名字看了几秒，突然开口：“她来了。”
赵无涯抬头。
慕容雪正从远处走来，手里握着那根变色的玉蜻蜓。今日它的颜色偏紫，不算危险，但也绝非安全。
她走到两人面前，语气平静：“我想和你们组队。”
赵无涯笑了下：“上次合作邀请还没签完，这次又来？”
“上次是试探。”她说，“这次是信任。”
风行烈问：“为什么是我们？”
“因为你们敢打穿监察院的眼线。”她声音压低，“而且，你们知道归墟图的事。”
赵无涯眼神一凝。
这话不是随便能说的。
他看着她手中的玉蜻蜓，忽然问：“它什么时候开始变红的？”
“从你们登台那一刻。”慕容雪说，“有人在用某种术法窥探你们的气息。”
三人沉默一瞬。
赵无涯把酒葫芦晃了晃，听见里面液体轻响。
他还记得老者的话：别信穿灰袍的人。
他也记得青玄子的提醒：盛会危机四伏。
但现在，他们必须往前走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我们组队。”
风行烈点头。
“那就定下了。”慕容雪拿出一枚银色令牌，“三个时辰后，秘境入口集合。”
她转身要走，赵无涯忽然叫住她。
“等等。”
他指着她腰间的一块玉佩，那上面刻着药王谷的徽记，但在右下角，有一道极细的裂痕。
“这块玉佩，不是你原来的那块吧？”
慕容雪脚步一顿。
她没有回头，只说了一句：“旧的被人换掉了。现在的，是我从死人身上捡的。”
说完，她离开。
赵无涯站在原地，手慢慢握紧了酒葫芦。
风行烈低声问：“怎么了？”
“她在怕。”赵无涯说，“但她不敢明说。”
“所以我们得护住她。”风行烈说，“只要她真站在我们这边。”
“问题是。”赵无涯望着监察席的方向，“我们现在谁都不敢百分百信。”
他低头看葫芦。
表面依旧普通，但刚才那一瞬，他分明感觉到里面的液体震动了一下。
像是在预警。
像是有什么东西，正在靠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