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无涯一脚踩进石门前的碎石堆,夜明珠的光在雾里晃出一道斜影。他喘了口气,回头看了眼身后三人。
“火没追上来。”他低声说,“但酒葫芦还在震。”
风行烈站定,手按刀柄,目光扫过门框上的火鸦。那两只黑曜石雕的眼睛,在微光下反着冷光,像是活的一样。
慕容雪皱眉:“这门……和壁画上的图案一样。”
李沧海已经走上前,测灵铃悬在指尖,铃尖微微颤动。“地脉主轴就在这后面,能量比之前强了十倍不止。”
赵无涯盯着那扇门,掌心忽然发热。他抬起手,发现裂痕渗蓝光的酒葫芦正对着门心的位置,像是被什么吸住了。
“开吧。”他说,“都到这儿了,退不了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,伸手推门。
门没动。
他又加了点力,还是不动。
风行烈上前,一掌拍在门侧,寒气顺着掌心蔓延,石门发出低沉的嗡鸣,可依旧紧闭。
“不是靠蛮力的。”李沧海摇头,“你看地面。”
赵无涯低头,发现脚边石板上浮现出一行古篆:**心火燃则门开**。
“心火?”慕容雪轻声念,“不是真火?”
“是意念。”李沧海说,“得有人真心相信这扇门能开,才能触发机关。”
赵无涯笑了:“我还以为要烧纸呢。”
他收起酒葫芦,把剑插回背后,慢慢走到门中央。他闭上眼,手掌贴上门面。
一股热流从掌心冲上来,直奔识海。
他想起仙贝岭的洞窟,想起第一次握剑时的颤抖,想起村子里那场大火,想起青玄子说“你有救世主的命格”时的眼神。
他没信过什么命格。
但他信自己能变强。
哪怕一步一磕头,也要往前走。
“我信。”他低声说,“这火不是来杀我的,是来炼我的。”
掌心忽然发烫,一点赤芒从他体内升起,顺着手臂涌入石门。
下一秒,风行烈也上前,一只手覆在他掌上。
寒属性灵力涌出,竟与赵无涯的剑意融在一起,没有半分冲突。
“我也信。”风行烈说。
慕容雪哼了一声:“你们俩一个比一个疯。”
但她还是走了过去,把手搭上。
李沧海最后一步上前,四人灵力交织,像一条线串起了四颗心跳。
轰——
石门缓缓开启,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。
门后是一间圆形密室,墙壁上嵌着九盏火灯,灯焰呈金色,纹路如锁链缠绕。正中央,一颗通体赤红的珠子悬浮在半空,周身缠绕金纹火链,缓缓旋转。
“玄火珠。”李沧海声音发紧,“传说中上古修士用来淬炼元婴的至宝。”
赵无涯盯着那颗珠子,心跳加快。他一步步走过去,伸出手。
指尖触碰的瞬间,珠子猛然一震。
光芒大盛。
整个密室被照得如同白昼,四人影子贴在墙上,拉得老长。
一股磅礴的能量从珠体爆发,如潮水般涌入他们体内。
赵无涯第一个承受不住,膝盖一弯,差点跪下。他咬牙撑住,体内灵力像被点燃,经脉滚烫,血液沸腾。
他感觉自己的丹田在扩张,原本凝实的灵力漩涡开始加速旋转,隐隐有突破的迹象。
“快稳住!”李沧海喊,“这是灵力灌体,不能乱动!”
他自己也在抖。符箓之道的感悟突然暴涨,脑子里闪过无数新符构型,手指不受控地在空中划动,留下淡淡灵痕。
风行烈双膝微曲,背后隐约浮现出一片风暴虚影,寒气与火劲在他体内交汇,非但不冲突,反而形成一种奇异的平衡。
慕容雪脸色发白,冷汗直流,可她没松手。银针自动护住心脉,玉蜻蜓在她袖中轻轻震动,颜色由淡紫转为深蓝。
三息之后,第一波能量过去。
四人站着没动,呼吸沉重。
第二波来了。
更强。
赵无涯喉咙一甜,差点吐血。他立刻运转《青霄诀》,引导玄火之力游走奇经八脉。救世主血脉自动激活,暖流自心脏扩散,护住五脏六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