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妈早就——”风行烈刚开口,立刻闭嘴。
“我知道。”赵无涯摆手,“我是打个比方。”
三人慢慢靠近人群边缘。那个独眼商人正在大声嚷嚷,说交易规则第一条就是“见钱发货”,谁给灵石谁拿货。灰袍散修那边则坚持定金不可退,否则坏了规矩以后没人敢做生意。
赵无涯听着听着,忽然笑了。
“原来问题在这儿。”他对风行烈说,“他们不是争东西,是在争规矩。”
“所以?”风行烈问。
“所以得有人重新定义规矩。”赵无涯眯起眼,“比如我说,这雷木不能卖给任何人,得公开竞拍,价高者得。”
“你会被群殴。”慕容雪淡淡道。
“那就加一条规则——谁动手打调解人,直接取消资格。”赵无涯拍拍酒葫芦,“我这葫芦里还有半口清瞳露,够看清谁先出手。”
风行烈看了他一眼: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管闲事?”
“我不是爱管闲事。”赵无涯说,“我是怕待会打起来,我把雷木踩坏了赔不起。”
他说完,往前走了两步,站到人群前缘。
那个独眼商人正好回头,看到他一身青霄宗弟子服,愣了一下。
“这位道友有何贵干?”商人语气立刻软了三分。青霄宗虽然不算顶尖大派,但在中州一带名声不错,轻易没人愿意得罪。
赵无涯笑了笑:“我想问问,你们有没有请公证人?”
“公证人?”商人一愣,“这是自由交易,哪来的公证人?”
“那就由我来当。”赵无涯说,“我提个方案——这雷木既然两方都说有理,不如当场拍卖。谁出得多归谁,公平透明,省得动手伤和气。”
灰袍散修中一人冷笑:“你算什么东西?也配主持拍卖?”
赵无涯不急不恼:“我不算什么。但我背后站着青霄宗,左边这位是风行烈,右边这位是药王谷慕容雪。你要不信,现在就可以去查。”
那散修脸色变了变。风行烈的名字他可能没听过,但药王谷这三个字在药材交易圈太有分量了。
独眼商人沉吟片刻:“那……起拍价多少?”
“一万灵石。”赵无涯张口就来,“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五百。”
人群哗然。这个价格高出市场均价三成,但也不是离谱。
“我加一万零五百!”灰袍散修立刻喊。
“一万一千。”商人这边也不甘示弱。
竞价开始了。
赵无涯站在边上,看似轻松,实则耳朵竖着听每一句报价,眼睛盯着每个人的反应。他知道这种场合最容易有人浑水摸鱼,比如假装加价实则搅局,或者暗中传音串通。
风行烈站在他左后方,身体微微侧倾,随时准备出手。慕容雪站在右后方,手指依旧夹着银针,目光却时不时扫向那截雷木。
当价格喊到一万八千时,人群外传来一声铃铛响。
清脆,短促,只响了一下。
赵无涯动作顿住。
他缓缓转头,看向声音来处。
一个戴着青铜面具的人站在街角,手腕上挂着一串小巧的银铃。那人没看这边,仿佛只是路过。
但赵无涯知道不是。
他低头看了眼袖口,那里藏着那张纸条。
“别信带铃铛的人。”
他的手指慢慢握紧酒葫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