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无涯的脚步在碎石地上停了一瞬。风行烈跟在他左后方半步，右手始终没离开剑柄。慕容雪走在右侧，手指轻轻搭在袖口边缘，那里藏着她的解毒符。
老胡头还在削木头。刀刃划过木面，发出沙沙的声音。他抬头看了三人一眼，咧嘴一笑，黄牙露在外面。
“三位道友，要买雷木吗？”他又问了一遍，声音干涩。
赵无涯往前走了一步，站到摊前。他没急着回答，而是低头看向麻袋。几截雷木堆在里面，表面裂纹确实规整得不像自然形成。但他记得独眼商人说的——这木头是雷泽边上挖的，刚送来不到两个时辰。
“听说你这儿有好雷木。”赵无涯开口，语气随意，“真的假的？”
老胡头放下小刀，拿起一截木头递过来：“你自己看。千年雷木，导灵性强，炼器最合适不过。”
赵无涯接过木头，掌心微微发力，一丝灵力探入。木身轻颤，电纹一闪而逝。不是死物，还有残余雷意流动。
他把木头递给风行烈。风行烈接过，指尖在裂纹处划过，眉头微皱，然后摇头。
“像是刻上去的。”他说。
赵无涯又把木头传给慕容雪。她只看了一眼，就低声说：“药性未失，但不稳定。如果直接入药，会反噬经脉。”
老胡头呵呵笑了两声：“世上哪有现成的好东西？都得加工。你们要是不敢用，就别问价了。”
赵无涯看着他：“最老的那一截，多少钱？”
老胡头眯起眼：“你要哪一截？”
“最紫的那一根。”赵无涯指了指麻袋深处，“通体泛紫，电纹隐现的那种。”
老胡头脸色变了变。他伸手按住麻袋口，没立刻说话。
赵无涯不动声色。他知道这一截才是真正的千年雷木。别的都是幌子。
“三万灵石。”老胡头终于开口，“少一个都不卖。”
赵无涯笑了：“我们刚被人骗光了灵石，现在拿不出这么多。”
老胡头眼神一冷：“没钱就别耽误我生意。”
“我不是没钱。”赵无涯从怀里取出一个玉匣，“我是不想花那么多。”
玉匣古朴，表面刻着细密符文。这是他们在遗迹里找到的机关盒，能锁元婴神识，价值远超三万灵石。
老胡头盯着玉匣，瞳孔猛地一缩。他伸出手，又缩回去。
“你这东西……哪来的？”
“捡的。”赵无涯耸肩，“要不要换？外加三块下品灵石。”
老胡头沉默了几息。他左右看了看，发现周围没人靠近。北区太冷清了，连个路过的人影都没有。
“再加上三块下品灵石。”他压低声音，“就它了。”
赵无涯爽快点头。他取出三块灵石放在桌上，把玉匣推过去。
老胡头一把抓过，迅速打开检查。确认无误后，他才从麻袋最底下抽出一根通体泛紫的雷木，小心翼翼交出来。
赵无涯接过雷木的瞬间，木身突然一震，一道细微电光窜上他手腕。
“小心！”慕容雪提醒。
赵无涯立刻运转青霄诀，掌心涌出柔和灵力，将整根雷木包裹。波动很快平息。
他仔细查看断面。纹理如蛛网，中心一点雷核隐隐跳动。是真的。是千年雷木。
“成了。”他嘴角扬起。
风行烈收回戒备姿态，站在一旁不再说话。
慕容雪也松了口气：“这下可以炼破障丹了。”
赵无涯把雷木收进储物袋，拍了拍袋子：“总算没白跑一趟。”
老胡头抱着玉匣，低头摆弄灵石，似乎不想多谈。
赵无涯没急着走。他看着老胡头，忽然问：“你是自己去雷泽挖的？还是有人给你送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