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加上。”赵无涯记下,“所有部署暂不上报,也不通知普通弟子。保持日常秩序,别引起恐慌。”
风行烈看着他写完最后一行字,忽然问:“如果他们发现我们在防呢?”
“那就说明他们真有问题。”赵无涯收起笔,“我们不动,他们会觉得有机可乘。我们动得太狠,又可能打草惊蛇。现在这样最好——让他们以为我们只抓小贼,实际上把门锁死了。”
风行烈嘴角动了一下。这是他少有的接近笑的表情。
“你还记得小时候的事吗?”他突然说。
“哪件?”
“你说抓萤火虫不能用手捂,要用瓶子。”风行烈看着他,“现在你是拿瓶子的人了。”
赵无涯愣了一下,笑了:“你现在才承认啊?”
“以前觉得你太慢。”风行烈说,“总想看清楚再动手。现在发现,你看得比谁都远。”
两人不再说话。赵无涯把玉简放进传送匣,准备稍后送往机要阁复刻存档。风行烈站在窗边,望着外面渐渐亮起的天色。
山门已经开始走动,早课的钟声还没响,但弟子们已经在各殿前集合。一切如常。
这才是最安全的样子。
“我回去换身衣服。”风行烈说,“然后去北坡看看那个阵。”
“去吧。”赵无涯点头,“回来再说细节。”
风行烈走到门口,手搭上门框时停下。
“那个微光。”他说,“昨晚你看到的,是不是在矿洞方向?”
赵无涯抬头: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我在断崖的时候,也看到了。”风行烈说,“一闪就没了。颜色偏蓝,不像灵火。”
赵无涯站起身:“你当时没回消息。”
“信号被干扰了。”风行烈说,“不只是玉符,连神识传音都卡了一下。就在那光闪过的瞬间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。
赵无涯走回玉符前,重新调出北坡地图。他把矿洞位置放大,又标上微光出现的坐标。
两点之间,直线距离不到三百步。
“那地方不止有废阵。”他说。
“还有别的东西。”风行烈说。
“而且它不想让人发现。”
风行烈没再说话。他拉开门,走了出去。
赵无涯坐回桌前,拿起玉简重新看了一遍布防方案。他拿起笔,在末尾加了一行小字:
**北坡矿洞区域,列为一级隐控区,非执事令不得擅入。**
写完,他把玉简放进匣子,按下传送钮。
匣子发出轻微嗡鸣,开始充能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上的草鞋。布条彻底松了,一只鞋歪在脚边,随时会掉。
他没去扶。
窗外,第一缕阳光照进议事堂,落在桌角的酒葫芦上。葫芦口塞着的木塞,不知什么时候裂了一道细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