雾气慢慢散了些。废墟里的石碑露出更多痕迹。第三碑底座的裂缝还没合上，铜盒扔在一旁，盖子开着，那张写着“逆”字的纸条被风吹得轻轻抖动。
赵无涯忽然开口：“你知道吗？”
风行烈没睁眼：“嗯。”
“那本秘法……它不是要毁我。”赵无涯声音很轻，“它是在选人。就像考试，通不过就被淘汰。”
风行烈睁开眼：“你觉得你过了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赵无涯摇头，“但我没被它吞掉，说明至少不是废物。”
风行烈沉默几秒，说：“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练？”
“不急。”赵无涯摸了摸腰间酒葫芦，“先养三个月。上次灵液烧了一半，现在剩的不够撑一次大招。”
风行烈瞥他一眼：“你还记得这个？”
“当然。”赵无涯咧嘴一笑，“没酒喝的日子，跟咸鱼有什么区别。”
风行烈没笑。他抬头看了看天色。太阳快出来了，光线穿过树冠，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。
“我们该回去了。”他说。
“再等等。”赵无涯摇头，“现在回去，青玄子肯定要问。这东西的事不能说，说了反而麻烦。”
“那你打算瞒到什么时候？”
“等到非说不可的时候。”赵无涯站起身，活动了下手腕，“现在最重要的是实力。只要够强，就算惹祸也有底气。”
风行烈也站起来。他拍拍衣服上的土，目光落在玉匣上。
“它会一直在这里？”
“不会。”赵无涯看着玉匣，“但它也不会跑。这种东西，只会等该来的人。”
两人不再多言。各自打坐恢复状态。灵力在体内平稳流转，新境界逐渐稳固。
晨光洒在废墟上。第三碑静静立着，表面浮现出一道极细的裂纹。没人注意到。
赵无涯睁开眼。他觉得耳朵有点痒。像是有人在远处叫他，但听不清内容。
他扭头看向宗门方向。
风行烈也在这时睁眼。他脸色微变。
“你怎么了？”赵无涯问。
“传讯符。”风行烈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纸，已经烧了一角，“刚刚突然自燃。”
赵无涯立刻伸手去摸自己身上。他的那张还好，但也在发烫。
两人同时意识到什么。
赵无涯抓起地上的剑，翻身跃上旁边高处石柱。
他望向主峰。
远处山顶，九宫锁魔阵的位置，乌云正在聚集。不是自然形成的那种，是黑压压一团，中心泛着暗红光。
风行烈跳上来站到他身边。
“出事了。”他说。
赵无涯握紧剑柄。他的灵力刚稳，身体还有些虚。但现在顾不上这些。
“走。”他说，“回去。”
两人正要动身，赵无涯忽然停下。
他低头看自己的手。皮肤下那道微光又出现了。这次不是从指尖，而是从掌心蔓延出来，直指玉匣。
玉匣轻轻震动了一下。
里面那本书的轮廓，转得更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