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遍又一遍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，身体的震动慢慢平息。
黑线松开了。
它缩回玉匣的缝隙里，消失不见。
赵无涯瘫坐在地上，大口喘气。汗水浸透了衣裳，贴在背上冰凉一片。他抬起手，看到刚才那些符文已经不见了，但皮肤下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热度。
他试着调动灵力。
灵力运转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一点，路径也有些不一样。原本需要三个呼吸才能完成的小周天循环，现在两个半就够了。而且在运行到膻中穴时，灵力会自动分出一丝，沿着一条新出现的经脉往下走，直通丹田深处。
那条经脉以前不存在。
他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。
成了。
他真的摸到了门槛。
这不是普通的修炼提升，这是体系外的东西。青霄宗的所有功法都没提过这种经脉走向，但它确实存在，而且和玉匣传来的信息完全吻合。
他重新坐正，把玉匣放回膝盖。
这一次，他没有急着念口诀。
他知道这只是开始。救世秘法不会这么简单就交出全部内容。刚才那一段所谓的“第一阶段传承”，顶多算是资格认证。真正难的还在后面。
他闭上眼，开始整理刚才获得的信息。
那些符文虽然消失了，但它们的结构还留在记忆里。他试着一笔一划地复现，发现其中有一个符号特别眼熟。
像是一把倒悬的剑。
他又想起酒葫芦提前预警的事。风行烈说早了七息，这个数字有点怪。七不是修行常用的数，三、五、九才是。除非……
除非这个“七”不是时间单位，而是某种信号编码。
他掏出腰间的酒葫芦，轻轻晃了晃。里面还有半葫芦灵液，晃起来有轻微的水声。
他把注意力集中在葫芦表面。
没有发烫。
也没有震动。
一切正常。
但他知道，等下一次袭击来临时，它一定会再热起来。而且很可能比以前更快，更准。
他要把这个规律记下来。
不只是为了防守，更是为了反击。
如果他们能在敌人出手前就布好局，那就不只是守住那么简单了。
他睁开眼，深吸一口气。
手指轻轻抚过玉匣的边缘。
“来吧。”他说，“你还有什么招，尽管放马过来。”
玉匣静了一会。
然后，再次传来一阵温热。
这一次，热感不是来自表面，而是从内部扩散出来的。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。
赵无涯不动。
他知道，第二波考验要来了。
他的手指搭在玉匣盖子上，准备掀开。
外面的世界还在运转，风行烈在查资料，青玄子在守阵，妖兽可能随时再攻。
但他不管这些。
他现在只属于这一方静室，这一具身体，这一段无人知晓的传承。
玉匣的缝隙里，又钻出一条新的黑线。
比刚才更细，颜色更深。
它刚冒出来，就在空中停住，像蛇抬头一样，对着他的掌心。
赵无涯把手伸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