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来。
第四轮调整节奏，赵无涯提前半息启动秘法，制造假象，风行烈趁机撕开防线。第五轮加入环境变量，假设传送偏移三百丈，两人重新规划路径。第六轮测试应急方案，发现若遇伏击，最佳选择是放弃突进，先清外围。
七次推演，废了三张草图。
赵无涯揉着太阳穴，感觉脑子像被驴踢过。“这比当年背《青霄诀》还累。”
“你背了吗？”风行烈问。
“没。”赵无涯老实承认，“抄的。”
风行烈难得笑了下。
“其实还有个办法。”赵无涯突然说，“用魔界碎片。”
“那个？”风行烈皱眉，“它不稳定。”
“正因为它不稳定，才能骗过封印。”赵无涯指尖凝聚灵力，在阵盘上模拟碎片波动，“我在闭关时试过，能控制它震动的频率。只要卡在0.3息的空档，就能开出一条缝。”
“误差超过0.1息，你就被吸进去。”风行烈摇头，“不行。”
“我可以。”赵无涯看着他，“信我一次。”
风行烈没说话。他盯着阵盘上的模拟画面，看了很久。画面里，那道裂缝短暂出现，赵无涯的身影一闪而入。
终于，他点头。“你可以试。但我必须在你身后五步内。”
“成交。”赵无涯伸手。
风行烈抬手，两人击掌。
啪的一声，阵盘光纹稳定下来。
他们在玉册上写下最终方案，命名为“九曜破渊阵”。战术分为三阶段：第一阶段由风行烈率队正面施压，制造混乱；第二阶段赵无涯利用碎片制造破绽，潜入核心区；第三阶段内外合击，彻底摧毁本源。
玉册封存，放入阵盘核心。
外面天已经黑了。月光从通风口斜照进来，落在地图上，正好盖住那个红色标记。
赵无涯靠墙坐下，摸了摸酒葫芦。它不再发烫，但表面那道裂纹还在。
“还没开战，就已经这么烧脑了。”他低声说，“不过这感觉，还挺像当年解村口谜题换糖吃。”
风行烈站在窗前，望着外面的山影。他把留影玉简重新封好，收进袖中。
“明天我去炼器坊。”他说，“把剑再淬一遍。”
赵无涯抬头看他。
“你那把破铁片子，还没换？”
“能砍就行。”风行烈说，“我不挑。”
“也是。”赵无涯站起来，拍掉衣服上的灰，“反正最后砍中的，从来不是剑。”
风行烈回头看他。
“是什么？”
“是人。”赵无涯说，“是我们站在这里，没跑。”
风行烈没再说话。他转身走向门口，手搭上门栓。
就在这时，赵无涯胸口一烫。
玉匣突然发热，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强烈。他低头去看，发现怀里的玉册封印正在松动，一丝黑气从缝隙里钻出来，贴着地面爬向阵盘。
风行烈也察觉了。
他猛地拔剑，剑尖指向那道黑气。
赵无涯却抬手拦住他。
“别动。”他说，“它不是攻击。”
黑气缓缓升空，在阵盘上方凝成一行字：
【你准备好了吗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