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行烈站起身，活动了下手腕：“别废话，试试实战。”
“正有此意。”
两人退开几步，拉开架势。赵无涯主攻，木剑划出一道弧光直取中路；风行烈侧身避让，同时探掌格挡。本是寻常切磋，可当两人灵力真正碰撞时，竟激起一圈无形气浪，震得院中落叶打着旋儿飞起。
“不对。”风行烈皱眉，“节奏乱了。”
赵无涯也察觉到了。单独用时顺畅无比，一旦配合，反倒气息错乱，刚才那一招若真是杀招，怕是要误伤对方。
“问题不在招式。”他挠头，“是我们出手的‘时机’没卡准。”
“那就别对抗。”风行烈说，“你攻，我只辅助。”
于是重来。赵无涯持剑前冲，灵力凝聚于剑尖；风行烈不闪不避，仅以气机感应，在他剑势转折的瞬间，右拳轻推，送出一道微弱劲风。
奇迹发生了。
那股劲风恰好嵌入剑势空隙，两者交汇之处爆发出远超个体之和的震荡波，轰地一声将前方土墙震出蛛网般的裂痕。
“我去！”赵无涯瞪大眼，“这是什么神仙combo？”
风行烈盯着那堵墙，眼神罕见地亮了一下：“刚才那一击……像是潮水撞上了断崖。”
“潮断斩？”赵无涯脱口而出，“好名字！听着就带劲！下次打架我就喊‘释放必杀技·潮断斩’，吓死对面。”
风行烈没接梗，但嘴角动了动。
他们又试了几次，逐渐掌握这种协同节奏：赵无涯负责制造攻势波动，风行烈则在波峰处补力，形成二次爆发。虽然还不稳定，但雏形已现。
日头渐高，阳光洒满小院。赵无涯擦了擦汗，把木剑靠在墙边：“这身本事，总算没白熬这些夜。”
风行烈点头：“随时能用。”
“可不是嘛。”赵无涯伸了个懒腰，仰头看了看天，“接下来就等活儿上门了。”
话音未落，远处钟楼传来一声闷响。
两人同时转头。
不是警钟，也不是召集令，只是寻常报时。
但他们都知道，这样的平静不会太久。
赵无涯摸了摸腰间的酒葫芦，空的，晃起来没声儿。他笑了笑，没在意。
风行烈站在原地，目光落在院门口那条被晨露打湿的小径上，久久未语。
朝阳照在他们肩头，影子拉得很长。
赵无涯忽然说：“你说，咱们这样慢慢来，是不是也算一种快？”
风行烈没回头，只淡淡回了一句：“只要不停下，就是往前走。”
院外风吹竹叶，沙沙作响。
屋檐下挂着的旧铃铛轻轻晃了一下，发出清脆的一声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