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最后一口续命酒，敬你个疯婆娘！”他仰头把瓶底那点灵液全倒进嘴里，喉咙火辣辣地疼。
下一瞬，青霄剑出鞘三寸。
金光炸现。
剑气如潮水般涌出，直劈毒雾核心。这一击他用了“斩”字诀，不求杀敌，只求破局。剑气划过之处，毒雾如遇烈阳，发出“嗤嗤”的灼烧声，硬生生被劈开一道五丈宽的缺口。
阳光终于照进了西边废墟。
可就在这光与雾交界处，青玄子的声音突然响起：“退！这是血玲珑的‘噬魂血阵’！”
话音未落，一道月白色身影掠至二人背后。青玄子手持玄铁折扇，一扇抵住赵无涯后背，另一扇贴上风行烈肩头，掌心传来的灵流瞬间稳住他们摇摇欲坠的气息。
“别硬拼。”他声音很轻，却字字清晰，“她在借死人重启封印，你们现在砍的每一剑，都在帮她完成阵法节点。”
赵无涯咬牙收剑，金光隐入剑鞘。他回头看了眼师尊，发现那张向来从容的脸此刻也绷得紧紧的，额角渗着冷汗，折扇边缘已有细微裂痕。
“所以咱仨现在是给她打工？”他喘着气，嘴角还挂着笑，“打赢boss，小怪复活，还得帮她攒能量条？”
青玄子没理他的梗，只低声问：“看到阵心了吗？”
“看到了。”风行烈抹去嘴角血迹，“在她脚下，血泥画的圈，中间有个凹槽，像放东西的位置。”
“那是祭坛。”青玄子目光沉沉，“她要献祭整片战场的亡魂，唤醒更老的东西。”
三人短暂沉默。毒雾正在缓慢恢复，血玲珑的身影又隐了进去，只有蛇骨鞭的轻响还在空气中游荡。她没再进攻，也不逃，就像知道他们暂时不敢轻举妄动。
赵无涯低头看了看自己还在渗血的手臂，又摸了摸空荡荡的腰间。酒葫芦没了，灵液见底，连备用符袋都被刚才的爆炸震碎。他现在除了这把剑，几乎一无所有。
“师尊。”他忽然开口，“您有没有想过，为啥每次咱们刚赢，就有人跳出来喊‘游戏才刚开始’？”
青玄子看了他一眼：“因为真正的劫难，从来不在明面。”
“懂了。”赵无涯点点头，把剑横在胸前，“那这次，咱们先把这片‘副本’清干净再说。”
风行烈重新握紧刀柄，指节发白。他没说话，但脚步往前移了半寸，与赵无涯肩并肩。
青玄子站在他们身后，折扇微扬，护体灵流不断输入二人经脉。他没下令进攻，也没让他们撤，只是静静望着那片翻滚的毒雾，仿佛在等什么。
阳光依旧洒在战场上，可温度却越来越低。焦土之上，一道道暗红纹路正从血水中蔓延开来，像血管一样搏动。
血玲珑的笑声再次响起，这次是从四面八方传来。
“来啊，救世主。”她说，“让我看看你能撑几轮。”
赵无涯抬起剑，剑尖指向毒雾深处。风行烈刀锋微转，锁定声音来源。青玄子的折扇贴在他们背上，灵流未断。
三人立于废墟中央，一步未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