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手腕一抖，蛇骨鞭再次离腰而出，可在落地前，鞭身突然剧烈扭曲，像是内部有东西在挣扎。紧接着，鞭节一节节崩开，不是化蛇，而是从中钻出一条通体漆黑的小蛇，只有手指长短，双眼猩红，蛇头昂起时，竟隐约浮现一张微型人脸。
赵无涯瞳孔一缩：“这是……？”
那小蛇没给他们反应时间，张口一吐，一团墨绿色毒雾瞬间扩散，比之前浓烈十倍，落地即燃，焦土滋滋作响。
风行烈一把拽过赵无涯，两人急速后撤，可毒雾蔓延极快，眨眼已封住去路。更糟的是，那小蛇一吐完毒，竟嗖地钻入地下，消失不见。
“地下！”赵无涯低喝，脚踝伤处火辣辣地疼，行动受限。
血玲珑靠在树后冷笑：“它会从你们最想不到的地方，钻进喉咙。”
话音未落，赵无涯脚边泥土突然鼓起。他猛跳闪避，可动作慢了半拍，裤管已被破土而出的蛇尾扫中，布料瞬间腐蚀发黑。
风行烈一剑劈下，泥土炸开，可那小蛇早已遁走。他皱眉环顾四周：“它在游走，不是攻击。”
“不是攻击？”赵无涯喘着气，“那它在干什么？”
他低头一看，脸色骤变——方才站立的位置，地上竟留下一道浅浅的符纹痕迹，歪歪扭扭，像是用毒液画成。
“操！”他猛地抬头，“它在布阵！”
血玲珑仰头大笑：“聪明！可惜太迟了！等它画完第九道线，你们就只能在我脚下发烂发臭！”
风行烈二话不说，剑光连闪，冲着地面疯狂劈砍，试图破坏那若隐若现的毒纹。可每斩断一处，另一处泥土又鼓起，小蛇灵活穿梭，根本防不胜防。
赵无涯盯着那不断延伸的线条，脑中飞转。这纹路……有点眼熟。他猛然想起藏书阁里那本《青霄遗录》夹页上的残图，和这毒纹结构竟有七分相似。
“风兄！别砍了！”他大喊，“它画的是‘九曲困魂阵’，越破越强！你得等它自己闭合！”
风行烈收剑，冷汗滑落：“然后呢？等它把我们圈进去？”
“不。”赵无涯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眼里闪过一丝狠劲，“我们把它……请进来。”
他缓缓抬起手，指尖再次划过舌尖，鲜血滴落掌心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将血抹在青霄剑刃上，低声念道：“以血为引，逆阵归心——青霄血引·逆！”
剑身微震，血光一闪。地面上那尚未闭合的毒纹，竟开始微微扭曲，像是受到了某种牵引。
血玲珑笑声戛然而止：“你做了什么？！”
地下小蛇突然剧烈挣扎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拽住。它强行扭头，不顾符阵未成，竟朝赵无涯所在位置疯狂掘进！
“来了！”赵无涯低喝，握紧剑柄，双腿微屈，“风兄，三、二——”
风行烈屏息凝神，剑尖微垂，只待最后一刻。
小蛇破土而出，直扑赵无涯面门。就在它跃至最高点的刹那——
“一！”
风行烈暴起，剑光如电，直斩蛇首！
赵无涯同时侧身，青霄剑顺势横扫，血光与剑气交叠，将那小蛇当场斩为两截。
半截蛇身落地，仍在抽搐，可那张微型人脸却突然睁眼，死死盯着赵无涯，嘴唇蠕动，发出最后三个字：
“你……逃……不——”
话未说完，蛇身化为黑烟，消散在夜雾中。
四周重归寂静。毒雾渐渐稀薄，唯有地上那未完成的符纹，还在微微发烫。
血玲珑靠在树干上，面具碎裂，半张蝎脸暴露在月光下，肩臂流血，呼吸急促。她死死盯着赵无涯，眼神不再是戏谑，而是真正的杀意。
赵无涯拄剑而立，嘴角带血，脚踝处疼得钻心，可他仍笑着，抬手抹了把脸：“下次换条新蛇，这条太短，不够塞牙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