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难怪这地方灵气这么邪。”他低声自语，“拿人命当阵基，真是够狠。”
他不敢久留，借着一道缓流继续前行，终于抵达洞口边缘。
这里的水压明显增强，耳边嗡鸣不止。他贴着洞壁移动，发现入口两侧各有一尊石像，形似蛇首人身，口中含珠，珠子泛着幽光，显然是监视类禁制的核心。
他屏住灵力波动，悄悄取出一张“隐息符”贴在胸前，然后像泥鳅一样滑了进去。
内部通道呈螺旋状向下延伸，墙壁湿滑，布满苔藓，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腥臭味。他收了水遁术，改用轻身功法贴壁行走，每一步都踩在阴影里。
走了约半炷香时间，前方出现岔路：一条继续向下，通往深处；另一条横向延伸，隐约传来灵力波动。
他判断那是魔气核心所在，立刻传音：“风兄，你往左三岔口进，我在你三点钟方向策应，别恋战，找到节点就毁。”
风行烈那边很快回应：“明白。你那边情况？”
“鬼地方。”赵无涯压低声音，“底下全是死人骨头，墙上还有会发光的眼珠子盯着你看，建议你别抬头。”
风行烈沉默两秒，回了句：“那你最好也别回头。”
赵无涯脖子一僵，差点骂出来。
但他忍住了，只轻轻“呸”了一口，继续前进。
另一边，风行烈已突破至内层岩道。
他沿着赵无涯指示的方向疾行，途中遭遇三波守卫袭击，全被他以快刀斩乱麻的方式解决。这些守卫形态各异，有的是兽化怪物，有的则是被改造过的修士，共同点是眼神空洞，动作僵硬。
他一路杀到一处宽阔大厅前，门口立着两根石柱，柱上雕刻着九头蛇图腾，中央悬浮着一颗跳动的黑色晶核——正是魔气核心的具象化表现。
他正要突入，忽然察觉头顶灵压异常。
他来不及多想，猛地侧身翻滚。
轰！
三根触手几乎贴着他后背砸落，地面炸出三个深坑，碎石飞溅。他翻身站起，刀光横扫，将一根缠向脚踝的触手斩断。
断裂处流出的不再是脓液，而是混杂着血丝的黑色雾气，雾气中竟传出微弱的哀嚎声，像是被困的灵魂在哭喊。
风行烈眼神一凛。
这不是单纯的傀儡。
这是把人的魂魄也一起炼进了守卫系统。
他握紧刀柄，不再迟疑，低喝一声，纵身跃起，直扑大厅中央的晶核。
只要毁了它，外围防御就会瘫痪。
可就在他即将触及晶核的刹那，整个大厅突然剧烈震动，四面岩壁同时裂开，上百根触手齐刷刷射出，如同巨网般朝他罩下。
他冷哼一声，刀势陡转，使出“烈风斩”的变招“千刃归墟”，刀光如风暴扩散，瞬间斩断十几根触手。
但他也被逼落地，被迫进入防守姿态。
这时，传音符再次震动。
“风兄！”赵无涯的声音急促传来，“小心头顶！”
几乎是同一瞬间，风行烈眼角余光瞥见上方岩壁裂开一道大缝，一根比之前粗壮数倍的主触手携着破空之声狠狠砸下，末端赫然是一个完整的人头——双目紧闭，嘴唇微动，竟是某个尚存意识的俘虏正在被强行操控！
他暴喝一声，旋身跃起，刀光如虹，自下而上斜斩而过。
刀锋切入触手，血肉横飞。
那人头随断肢坠落，砸在地上发出闷响，嘴角竟缓缓勾起一抹诡异微笑。
风行烈落地未稳，便听到赵无涯在传音中倒吸一口冷气：“……操，这玩意还会笑？”
“别管它。”风行烈喘了口气，抹去溅到脸上的黑血，“核心还没毁。”
他再度提刀，准备强攻。
而此时，赵无涯已潜至通道中段，距离核心区仅剩百丈。
他靠在一处转角阴影里，听着前方传来的打斗声，一边快速在袖中绘制一张简易地形图，一边低声传音：“风兄，我快到了，你撑住。”
没有回应。
他又试了一次，传音符毫无反应。
“坏了。”他脸色一沉，“信号被屏蔽了。”
他抬头看向通道尽头——那里有一道厚重石门，门缝中渗出浓郁黑雾，显然已是最终区域的前哨。
他不再犹豫，从怀中掏出一枚青铜小铃，轻轻一摇。
叮——
一声清脆铃响，在寂静通道中格外清晰。
这是他们约定的紧急联络信号：若失联超十息，便以铃声定位。
他屏息等待。
五息后，远处传来两声轻微的金属碰撞声——是风行烈用刀背敲击岩壁回应。
他还活着，位置偏左。
赵无涯松了口气，正要起身，忽然察觉脚下地面微微发烫。
他低头一看，只见方才站立的地砖边缘，正缓缓渗出一丝黑血，顺着缝隙蜿蜒爬行，像有生命一般朝着石门方向汇聚。
他猛地后退一步，心跳加速。
这地方，连地板都在呼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