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无涯哈哈大笑，一把搂住风行烈肩膀：“听见没？师父撵我们走了！走啦走啦，任务接了，工资预支了，再不走显得我们特别恋家。”
风行烈由着他拖着，脚步略显踉跄，但没挣脱。
两人一前一后，走向殿门。
阳光从门外洒进来，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青玄子站在高台，看着他们一步步走出大殿，背影越来越远，越来越小，最终融入那片晨光之中。
他没再说话。
只是缓缓抬起手，将折扇横于胸前，轻轻一叩。
咚。
一声轻响，像是送行，又像是许诺。
赵无涯走到门槛边，忽然停下，回头喊了一声：“师父！”
青玄子抬头。
“等我们回来喝酒！”
“嗯。”
“你可不准先动手，必须等我们！”
“……知道了。”
赵无涯咧嘴一笑，终于迈出门槛。
风行烈紧随其后。
两人并肩而立，站在青霄殿前的石阶上，远处山门隐约可见，晨雾未散，鸟鸣清脆。
赵无涯深吸一口气，扭头看风行烈：“怎么样，紧张吗？”
风行烈摇头：“不紧张。”
“我紧张。”赵无涯摸了摸腰间剑柄，“主要是怕你这新甲第一天上阵就出bug，万一自动锁死，蹲那儿打不开，我总不能现场拆机维修吧？”
风行烈瞥他一眼：“你才出bug。”
“嘿，我这是未雨绸缪！”赵无涯一本正经，“科技产品，首发版本最容易翻车。你看我这葫芦，上周还自动喷灵液把我后背浇透了，害我以为自己漏了。”
“那你该换一个。”
“换啥？这可是限量版！”赵无涯拍拍葫芦，“自带温控、储物、疗伤、信号发射四合一，未来还能升级AI语音助手，喊一声‘赵大胆出击’，它就能自动倒酒助威。”
风行烈懒得接话，只是往前走了一步。
赵无涯赶紧跟上。
两人沿着石阶往下，脚步声在清晨的山道上格外清晰。
身后，青霄殿的大门缓缓合拢，铜环轻撞，发出悠长一响。
赵无涯回头看了一眼，笑了笑，没再多说。
他知道，这一去，可能真的回不来。
他也知道，有人愿意为他们杀进魔界。
所以他更要活着回来。
不是为了当英雄，不是为了扬名立万。
只是为了那一句“等我们回来喝酒”。
风行烈忽然开口：“你刚才……不该打断师父的话。”
“哪句？”
“他说‘此去……’的时候。”
赵无涯沉默了一瞬，随即耸肩：“我不想知道‘此去’后面是什么。反正我知道结局就行。”
“什么结局？”
“我们赢。”他咧嘴一笑，“然后喝酒。”
风行烈看着他，终于也勾了下嘴角。
两人继续前行。
山风拂过，吹动衣角，吹散云雾，也吹开了前方漫长的路。
赵无涯忽然觉得，这身青衫，好像比以前更轻了。
他握紧剑柄，脚步加快。
风行烈跟上。
他们的影子在石阶上交错，像两柄即将出鞘的剑，锋芒初露，却不急着斩下第一刀。
因为他们知道。
真正的战斗，现在才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