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哟,这么狠?”赵无涯缩回手,嘀咕,“小心以后别人写你的外号叫‘无情烈哥’。”
“你试试看。”风行烈侧目瞪他。
赵无涯立马闭嘴,双手抱头做投降状。
青玄子走在最前面,灵力不断注入金桥维持通道稳定。他偶尔回头看看两人,见他们还在斗嘴,微微摇头,嘴角却不自觉翘了一下。
飞行途中,灵气波动渐强,远处海面开始泛起诡异波纹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水下缓缓移动。天边乌云重新聚拢,隐隐有雷光闪动。
赵无涯眯眼看过去:“那边……是不是有点不对劲?”
风行烈眯眼观察片刻:“不像自然现象。像是某种阵法启动前的征兆。”
“管他呢!”赵无涯摆摆手,“反正咱们也不是去观光旅游的。该来的总会来,躲都没用。”
“你说得轻松。”风行烈皱眉,“但若真有埋伏,咱们三个就这么冲进去,太被动。”
“被动也得上。”赵无涯耸肩,“总不能让师父一个人杀进魔界吧?那多丢人。”
青玄子忽然开口:“前方五十里,便是东海眼外围。你们准备好了吗?”
赵无涯咧嘴一笑:“早就好了。我都等这一战等得睡不着觉了。”
风行烈点头:“随时可以动手。”
“好。”青玄子不再多言,手中折扇一挥,金桥加速延伸,三人速度骤增,直逼目标区域。
越接近东海,空气中魔气越浓,呼吸都有些滞涩。海面漆黑如墨,不见波浪,反倒像一块巨大的铁板浮在那里,死寂得可怕。
忽然,海面上浮现出一行血红色的大字,由无数气泡拼成,缓缓升腾:
**巢穴已开,恭候大驾。**
赵无涯吹了声口哨:“哟呵,还挺懂礼数,知道提前打招呼。”
“挑衅罢了。”风行烈冷笑,“想让我们冲动行事。”
“那就遂了他们的愿呗。”赵无涯活动了下手腕,“反正我也不是讲礼貌的人。”
青玄子沉声道:“保持警惕。血玲珑虽败,但幽冥老祖不会毫无准备。这行字出现,说明对方已在布局。”
“管他是局是坑,”赵无涯拍拍剑柄,“咱们只负责拆就行。”
三人继续前行,金桥如虹贯日,划破阴云,直抵东海眼上空。下方海水开始翻涌,隐约可见巨大轮廓在深处游动,似有庞然大物正在苏醒。
赵无涯忽然停下脚步,指着海面:“你们看那儿!”
只见海中央裂开一道巨大缝隙,黑雾从中喷涌而出,迅速凝聚成人形。一百个“血玲珑”分身凭空浮现,个个面带讥笑,手持蛇骨鞭,围成圆阵悬浮于海面之上。
她们齐声开口,声音重叠成诡异合唱:“欢迎来到终焉之地。”
眨眼之间,所有分身同时自爆,化作漫天血雾。血雾未散,海面又浮现出新的文字:
**剿魔者,死无葬身之地。**
赵无涯哈哈大笑:“这文案不行啊!威胁力度不够,建议重写!”
风行烈冷冷道:“他们在试探我们的反应速度。”
“那就给他们点回应。”赵无涯拔剑出鞘,剑锋直指海面,“让他们知道什么叫‘来而不往非礼也’!”
他正要动手,却被青玄子抬手制止。
“不要恋战。”青玄子神色凝重,“这些只是幻象与讯号,真正的战场不在这里。”
“可他们明显就是在激我们。”赵无涯收剑,撇嘴,“忍得太难受了。”
“难受也要忍。”青玄子盯着远处翻涌的海面,“我们现在要去的是东海眼核心,不是跟一群影子打架。”
风行烈点头:“继续前进。”
三人再次启程,金桥延伸至极限,终于抵达东海眼正上方。此处空间扭曲,灵气紊乱,脚下海水呈现出诡异漩涡状,中心深不见底,仿佛通往另一个世界。
赵无涯俯视深渊,低声说:“下面……肯定不止一个古魔等着咱们。”
“或许更多。”风行烈握紧剑柄。
青玄子环顾四周,确认路径安全后,沉声道:“接下来,靠你们自己了。我能送的,只有这条路。”
赵无涯转头看他:“您不一起下去?”
“我的任务是打开通道。”青玄子摇头,“剩下的,是你们的命。”
“那您赶紧上去歇着。”赵无涯咧嘴一笑,“等我们搞定出来,还得找您报销路费呢。”
“你还敢提报销?”青玄子瞪他一眼,“上次炸炉赔的钱还没还清。”
“那叫技术性损耗!”赵无涯振振有词,“再说,新甲不就是用那堆废料炼出来的吗?性价比拉满!”
风行烈忍不住插嘴:“你俩能不能正经点?我们现在可是站在灭世边缘。”
“正因为站在边缘,才更要轻松点。”赵无涯拍拍他肩膀,“不然万一摔下去,连个笑着落地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三人相视一眼,忽然同时笑了。
笑声未落,下方深渊猛然传出一声低沉咆哮,整个海面剧烈震荡,金桥也开始轻微晃动。
赵无涯收起笑容,正色道:“行了,玩笑到此为止。下面该干活了。”
风行烈点头:“准备战斗。”
青玄子最后看了一眼他们,转身踏上归途的金桥,身影渐渐远去。
赵无涯和风行烈并肩而立,站在东海眼上空,脚下是无尽黑暗,头顶是破碎苍穹。
赵无涯深吸一口气,拔剑出鞘,剑锋直指深渊:“剿灭古魔——”
风行烈同步拔剑,怒吼接上:“——必胜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