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最上面那层，边缘有点模糊，像是刚形成不久。
“我靠……”他低声嘀咕，“真倒回去了？”
风行烈走过来，看了眼他手里的葫芦：“你也发现了？”
“三层结晶。”赵无涯把灵液倒回去，拧紧塞子，“说明我们现在是……三天前？”
“准确说是三天前的这个时辰。”风行烈看着海面，“潮汐周期、星位、灵液沉淀，三项吻合。”
赵无涯沉默了几秒，忽然笑了：“有意思。咱们辛辛苦苦誓师出征，热血沸腾，结果刚出门就被系统强制刷新副本，送回新手村重练？这游戏策划是不是针对我俩？”
风行烈瞥他一眼：“你还笑得出来？”
“不笑干嘛？”赵无涯耸肩，“哭吗？我又不是林清月，眼泪不值钱。”
“问题不在笑不笑。”风行烈声音压低，“而在——是谁干的？还是说，这只是自然现象？”
赵无涯摸着下巴：“自然现象？那得多少能量才能把人扔回三天前？整个青霄殿加起来都不够吧？”
“除非……”风行烈顿了顿，“有人在东海眼下布了阵，专门针对出征者。”
“哈！”赵无涯一拍大腿，“我就说嘛，血玲珑那群人不可能这么安静。刚还在海上写字挑衅，转头就让我们坐时光机回来？这不是欲盖弥彰是什么？”
“先别下结论。”风行烈环视四周，“我们现在的位置，和刚才进入乱流前一致，都是东海眼上空的浮岩区。但时间变了，意味着接下来发生的事，可能也会变。”
赵无涯眯眼看向远处海面：“比如？”
“比如——”风行烈刚要开口，忽然抬手示意他别动。
赵无涯立刻闭嘴。
风行烈盯着海面某处，眼神锐利。赵无涯顺着他的视线看去，只见海中央缓缓浮现出一行字，由无数气泡拼成，缓缓升腾：
**巢穴已开，恭候大驾。**
赵无涯差点呛住：“等等，这不就是咱们刚才看到的那句吗？”
风行烈点头：“一字不差。”
“可那时候是咱们出发当天……现在是三天前，这句话不该出现啊！”赵无涯抓狂，“难道敌人还能预判我们三天后的行动？”
“或者。”风行烈声音冷了下来，“这句话，本来就是一直存在的。”
赵无涯一怔。
两人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震惊。
如果这行字三天前就已经出现了，那就说明——
敌人的布局，远比他们想象的早。
赵无涯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酒葫芦，又抬头看看天，忽然觉得这地方安静得有点过分。没有鸟叫，没有风声以外的动静，连海浪拍岩的声音都像是被调低了音量。
“老风。”他轻声说，“你说……我们这次回来，会不会改变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风行烈握紧剑柄，“但有一点可以确定。”
“啥？”
“我们记得未来。”风行烈看着他，“而敌人，不知道我们知道。”
赵无涯咧嘴一笑，眼角却绷得很紧：“所以这次，轮到我们搞偷袭了？”
风行烈没回答，只是缓缓拔出剑，剑锋指向海面深处。
赵无涯也站直身体，将青霄剑扛在肩上，另一只手拍了拍葫芦：“兄弟，待会要是我喊‘赵大胆出击’，你就当没听见，别跟着起哄。”
风行烈冷冷道：“你要是敢喊，我就把你踹回乱流里。”
“哎哟，这么狠？”赵无涯缩脖子，“小心以后别人写你的外号叫‘无情烈哥’。”
“你再说一句。”风行烈侧目。
赵无涯立马举手投降。
两人站在浮岩上，海风拂过衣角，远处那行字依旧静静漂浮，仿佛在等待他们的回应。
赵无涯深吸一口气，低声说：“不管是不是三天前，也不管敌人有没有准备，这一战——”
风行烈接上：“——我们照样打。”
话音落下，海面忽然泛起一圈涟漪。
紧接着，一百个“血玲珑”分身凭空浮现，个个面带讥笑，手持蛇骨鞭，围成圆阵悬浮于海面之上。
她们齐声开口，声音重叠成诡异合唱：“欢迎来到终焉之地。”
赵无涯看着这一幕，忽然笑了：“哟，NPC还带循环播放的？”
风行烈冷冷道：“别大意。这次，我们得抢在她们自爆前动手。”
“明白。”赵无涯活动手腕，“毕竟——咱可是带着存档回来的男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