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策若成，九宫困龙阵将不再是困阵，而是杀阵！”大长老眼中精光闪动，“古魔再快，也快不过声波传播。只要锁定频率，它进阵即碎！”
“但需慕容姑娘的抗魔丹辅助。”他随即补充，语气一沉，“无药引，声波不稳；无稳定剂，反噬必至。此策虽妙，孤掌难鸣。”
赵无涯点头：“明白。等十二时辰煨完，药成了，我立马让人送过来。”
“不是让人。”大长老盯着他，“是你亲自来。此阵改动重大，需你现场校准频率。你既是救世主血脉，又能感知共鸣，最合适不过。”
“行啊。”赵无涯笑了，“反正我也闲着，不如来当个技术指导。工资结灵石就行，不要太多，一天十块就够。”
没人笑。但气氛明显松了下来。
风行烈站在他身边，终于松开一直绷着的肩膀。他看了赵无涯一眼，低声道：“你脸色很差。”
“没事。”赵无涯摆手，“就是有点饿。刚才那刀放的血，够煮碗面了。”
“坐下。”风行烈不由分说把他按到旁边椅子上，顺手从怀里摸出一块干粮塞过去，“吃。”
赵无涯啃了一口，干得直皱眉：“你这伙食比牢饭还差。”
“闭嘴吃。”
大长老已命弟子取来新符纸，开始誊录“声波改巽位”方案。其他长老围拢过去，讨论细节，有人提议加双频共振，有人担心灵力消耗过大，争论声此起彼伏。
赵无涯靠在椅背上，一边嚼干粮一边听，耳朵竖着，脑子飞转。他忽然想起什么，抬头问：“你们有没有那种能放大声音的符？就是喊一嗓子，十里外都能听见那种？”
“扩音符？”一名长老回头，“有是有，但威力太弱，战场上用不上。”
“不求威力，求精准。”赵无涯比划，“我要的是能定向传输，集中一点，不扩散。最好还能调频。”
“这……”长老皱眉，“倒是有一种‘聚音螺’，古修士用来传令的，但早已失传。”
“图纸呢？”
“藏在宗门典阁第三层，禁书区。”
“行，待会带我去看看。”赵无涯把最后一口干粮咽下去，抹了把嘴，“说不定能改装一下，给咱们的声波阵加个‘喇叭’。”
风行烈看他一眼：“你打算亲自动手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赵无涯站起来，虽然还有点晃，但站得笔直，“我又不是只会出主意不干活的老板。再说了——”他拍了拍腰间剑鞘，“我可是赵大胆，专治各种不服。”
大长老这时走过来，手中拿着一份新绘的阵图，递给他：“这是初步修改版，你看看可有疏漏。”
赵无涯接过，低头细看。沙盘上的灵流已重新排布，巽位被标成醒目的金色，周围缠绕着波纹状符线。他点点头：“可以，但建议在离位加一道反馈回路，万一主频被干扰，能自动补偿。”
“好。”大长老立刻命人修改。
厅外传来更鼓声，三响。夜已深。
赵无涯揉了揉太阳穴，感觉脑袋越来越沉。失血加上高强度用脑，身体已经开始抗议。但他没吭声，只是悄悄掐了下大腿，用疼保持清醒。
风行烈注意到了，皱眉：“你不行就歇会。”
“歇啥。”赵无涯咧嘴，“这才哪到哪。等咱们把这阵改完，我还打算顺路去趟厨房，听说你们玄天宗的夜宵有肉包子？”
“没有。”风行烈冷冷道，“只有辟谷丹。”
“你真讨厌。”赵无涯翻白眼。
大长老看着两人，忽然道：“推演暂告一段落。新策已录，待明日召集各宗代表共议。今日诸位辛苦，可先歇息。”
弟子上前收拾沙盘，长老们陆续起身。赵无涯松了口气，腿一软差点坐回去，被风行烈一把扶住。
“走吧。”风行烈架着他往外走，“别硬撑。”
“我没撑。”赵无涯甩开他，站稳，“我这是战略性放松。”
两人并肩走出议事殿，夜风扑面。身后灯火渐远，前方长廊幽深，尽头是客房方向。
赵无涯走了几步，忽然停下。
“怎么？”风行烈问。
“我忘了问。”他回头看了眼议事殿，“他们有没有说，那个执事后来干嘛去了？”
“谁？”
“玄天宗那个执事，带弟子来讨说法的。”
风行烈摇头：“不知道。推演一开始，他就走了。”
赵无涯皱眉，嘀咕：“走得倒快。”
他没再多说，转身继续往前走。但脚步明显比刚才慢了几分。
风行烈跟在他右侧，手始终没离剑柄。
远处，一只夜枭掠过屋檐，翅膀划破月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