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行烈脚步一顿，冷声道：“不是她。”
赵无涯立刻闭嘴，心说坏了，忘了这茬。他挠了挠头，转移话题：“你说这破结界是谁设的？古魔还挺会玩高科技。”
“不是古魔。”风行烈盯着前方，“是活人手法。结界节点有延迟，像是临时拼凑的。”
“哦。”赵无涯点点头，忽然压低声音，“那你觉不觉得，刚才那条龙……尾巴最后甩了一下，像是冲我们眨了眨眼？”
风行烈回头看他。
赵无涯一脸认真：“真事儿！我没喝多。”
“闭嘴。”风行烈转身继续走，但脚步明显加快。
石阶尽头是一片开阔岩厅，中央矗立着那座巨炉，炉身刻满符文，此刻大多黯淡无光。只有炉底一圈还在微微发红，像是余烬未熄。四周散落着几具枯骨，穿着残破道袍，看不清门派。
赵无涯绕着炉子转了一圈，忽然蹲下，指着炉脚一处凹槽：“你看这个。”
风行烈走近，只见那凹槽形状奇特，前端宽、后端窄，边缘有螺旋纹路，像某种钥匙孔。
“像不像你刚才画的聚音阵？”他问。
赵无涯咧嘴：“比那高级多了。这要是插把剑进去，搞不好能当音响用。”
他话音未落，忽然感觉腰间一轻。低头一看，酒葫芦的断绳还挂在腰带上，葫芦却不见了。他愣了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：“该不会刚才炸飞的时候……”
风行烈抬手示意他别动。他耳朵微动，像是在听什么。片刻后，他指向丹炉左侧的一条岔道：“有风声，带湿气，通向地下河。”
赵无涯正要说话，忽然脚下一震。丹炉发出一声低沉嗡鸣，炉身符文瞬间亮起三分之一。一道赤红光芒从炉口射出，打在对面岩壁上，映出几个模糊大字：
【丹成九转，魂归此炉】
字迹一闪即逝。
“靠，这还带弹幕的？”赵无涯往后跳了一步，“谁家炼丹搞得跟恐怖片似的？”
风行烈盯着那面岩壁，忽然开口：“这不是警告。”
“那是啥？”
“是倒计时。”
话音刚落，丹炉底部传来“咔哒”一声轻响，像是某种机关启动。炉脚凹槽内，螺旋纹路开始缓缓转动，仿佛在等待匹配的钥匙插入。
赵无涯咽了口唾沫，看了眼风行烈。
风行烈也正看着他。
两人谁都没动。
远处，地下河的水声隐隐传来，像有人在轻轻敲打一面蒙尘的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