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说的！”赵无涯喘了口气，抹了把额头的汗，强撑着站直，“我只是在等你拉开点距离，好显得我反超更有戏剧性。”
风行烈沉默两秒，忽然道：“你以前说过，最烦那种‘主角必赢’的套路。”
“对啊。”赵无涯点头，“尤其是敌人放完大招非得停下来喊一句‘受死吧’，结果被主角一波反杀，太假了。”
“那你现在呢？”风行烈看着他，“是不是也等着我停下来，给你机会追上来？”
赵无涯一怔。
他确实下意识地在等。等对方减速，等对方开口嘲讽，等一个“剧情反转”的契机。可风行烈没有。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，像一座不会动摇的山。
“……你说得对。”赵无涯深吸一口气，握紧青霄剑，“我不该等。”
他不再犹豫，脚下猛然发力，灵力强行冲破经脉中的滞涩点，身形如箭射出。这一次，他不再追求速度，而是专注于每一次呼吸、每一步落脚、每一缕灵力的流动。
青霄剑在他手中划出三道剑气，精准嵌入前方岩壁。剑气入石即亮，泛起淡淡的青光，像是一串串联的路标，在昏暗的峡谷中清晰可见。
风行烈眼中闪过一丝赞许。
他双翼再震，腾空而起，却没有直接飞走，而是沿着赵无涯标记的路线飞行，时不时用气流扫开前方障碍，为他清理通道。
两人一前一后，在峡谷中疾驰。风行烈在空中如雷鸣闪电，赵无涯在地上似疾风掠影。剑气路标不断延伸，他们的距离也在一点点缩短。
“嘿！”赵无涯一边奔跑一边喊，“你这翅膀能载人不？捎一段我给你刷好评！”
“不能。”风行烈头也不回，“超重。”
“我体重一百二！标准青年男性健康体型！”
“加上剑和嘴，超了。”
赵无涯差点被石头绊倒：“你这是人身攻击！”
话音未落，他忽然感觉体内那股滞涩感松动了一下。灵力终于顺畅流转，脚步也随之轻盈起来。他猛地加速，几个纵跃便冲上另一条平行岩道，与空中的风行烈几乎并驾齐驱。
“看见没？”他咧嘴一笑，剑尖再划，一道新剑气嵌入前方巨岩，“我追上来了。”
风行烈侧目看他一眼，忽然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。
下一瞬，他双翼猛然收拢，身体如陨石般垂直下坠，脚尖在岩壁上连点七次，借力滑行数十丈，最终稳稳落地。砂石飞扬中，他单膝跪地，右手按在地面，眉头微皱。
赵无涯紧随其后翻滚落地，翻了两圈才刹住车，差点一头撞上他后背：“你干嘛突然刹车？吓我一跳，我还以为你要表演空中托马斯回旋。”
风行烈没答，只是抬起手，做了个噤声的手势。
赵无涯立刻闭嘴，屏住呼吸。
峡谷前方雾气渐浓，原本嘈杂的风声也悄然减弱。风行烈仍保持着按地的姿势，指腹能清晰感受到地底传来的细微震颤——不是自然震动，而是有规律的脚步，整齐划一，由远及近。
他缓缓抬头，望向前方被灰雾笼罩的谷口。
赵无涯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手已搭上青霄剑柄，低声问：“多少人？”
风行烈嘴唇微动，声音压得极低，却字字清晰：
“前面有古魔巡逻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