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落下，赵无涯胸口猛地一热。
一道刻着古篆“回”字的光锥凭空出现，直直贯入他的心口。刹那间，他感觉自己的意识被狠狠拽了一下，像是有人拿着铁钩子把他从泥潭里硬生生拖出来，扔进了狂风暴雨的漩涡。
眼前景象彻底扭曲。
光影如瀑布倒流，空间像被揉皱的纸团又强行摊平。他看到无数个重叠的画面在眼前闪现：风行烈展翼、鞭影突袭、自己跪地、血滴落、慕容雪消散……每一个画面都在拉扯他的神识，像是要把他撕成碎片。
头痛欲裂。
但他死死盯着那个关键节点——风行烈腾空，左翼暴露，鞭子逼近。
就是现在！
他怒吼一声，拔剑而出。
青霄剑划破时空裂隙，剑锋所过之处，空气仿佛被切成两半，留下一道逆时螺旋的轨迹。他不再去想伤痛，不再去想失去，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：**不能让他死。**
“斩因果——！”
剑光如雷，直刺那道即将贯穿风行烈左翼的鞭影命门。
就在剑尖触碰到时空节点的瞬间，一股巨大的反噬之力轰然炸开。赵无涯感觉自己的经脉像是被烧红的铁条来回穿刺，七窍同时渗出血丝，耳朵里全是尖锐的嗡鸣。
但他没松手。
剑还在往前推。
一寸，再一寸。
终于，剑光撕开了那道“注定”的锁链。
现实世界。
风行烈腾空而起，烈风翼展开，正要冲向高崖。
他眼角余光瞥见一道黑影掠过，本能地侧身，却发现那鞭子……不见了？
前一秒还贴着他左翼的死亡威胁，突然就像从未存在过一般，凭空消失。
他身形一顿，落在岩壁边缘，左翼完好无损，连一丝擦伤都没有。
“刚才……发生了什么？”他低声自语，眉头紧锁，完全不明白为什么那必中的一击竟然落空了。
同一时刻，断裂岩柱旁。
赵无涯单膝跪地，一只手撑在地上，嘴角不断有鲜血溢出，脸色惨白如纸。他全身经脉逆行，骨头像是被重新拆过一遍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锯齿般的钝痛。
但他睁着眼。
眼神从最初的涣散，慢慢变得清明，最后凝成一团火。
他抬手抹掉嘴角的血，缓缓站了起来。
风吹过战场焦土，卷起几缕灰烬。
他抬起头，望向风行烈所在的方向，又看了看远处幽冥老祖隐匿的高崖，嘴唇动了动，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：
“这一次……轮到我来改命。”
他站在原地，青霄剑垂在身侧，剑尖滴落一滴血，砸在焦黑的地面上，发出轻微的“嗤”声。
远处，黑雾微微翻涌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