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行烈察觉到他的僵硬，低声问：“怎么了？”
赵无涯没答，只是抬起手，指向裂隙深处。
那里，原本漆黑的空间里，有一点光闪了一下。
不是紫的，也不是红的。
是金的。
像谁的眼睛。
他没说话，但心跳快了一拍。
烈风翼继续向前，穿入浓雾。裂隙越来越近，那股混杂的气息也越来越强，熏得人脑仁发胀。赵无涯咬了下舌尖，用疼保持清醒。
他知道这地方有多危险。也知道一旦进去，可能就出不来。
可他也知道，如果现在退了，下次裂开的，就不只是一道口子了。
风行烈突然压低飞行高度，贴近山脊线。他眯眼盯着前方，声音绷得极紧：“有人动过阵法。”
赵无涯顺着他的视线看去。
在裂隙左侧三丈远的地上，有几道浅痕，像是被人用利器匆匆划过。痕迹很新，泥土还没干透。更关键的是，那形状……是个逆五芒星。
不是幽冥教的标志。
是另一种阵法，更古老，更隐蔽，专用来引导裂隙能量外泄。
“不是意外。”赵无涯冷笑，“是有人想让它开。”
风行烈没说话，但双翼微微调整角度，护在赵无涯外侧。这是他们并肩作战多年养成的习惯——他负责挡，赵无涯负责看。
赵无涯盯着那道裂隙，忽然觉得嘴里发苦。
他想起自己小时候村里遭妖兽那晚。也是这样的夜，也是这样的静。大家以为没事了，结果半夜，村子另一头突然烧了起来。
这次也一样。
表面平静，底下全是火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正要开口，裂隙突然剧烈震颤了一下。紫色光暴涨，像一口锅炸了，四周的空气“嗡”地一沉，连风行烈的翅膀都抖了抖。
赵无涯立刻抬手按住剑柄，全身肌肉绷紧。
裂隙边缘开始剥落，像墙皮一样往下掉。掉下来的东西不是石头，是一片片泛着金纹的碎片，落地即化，发出“嗤”的轻响。
他瞳孔一缩。
那是封印石的残片。
真正的封印层，已经开始崩解了。
“不能再拖了。”他咬牙，“必须马上查清楚是谁在动阵法。”
风行烈点头，双翼蓄力，准备俯冲。
就在这时，赵无涯忽然抬手：“等等。”
他盯着裂隙底部，那里不知何时浮起了一缕黑烟。不散，也不动，就那么悬着，形状……像个人影。
很小，模糊，但轮廓分明。
像一个孩子。
赵无涯呼吸一滞。
他死死盯着那道影子，手指紧紧攥住剑柄，指甲掐进掌心。
风行烈察觉异常，低声问：“看见什么了？”
赵无涯没答。
他只是看着那道影子，慢慢抬起手，摸了下腰间的酒葫芦。
空的。
但他还是拧开盖，闻了闻。
然后，他对着裂隙，轻声说了句：“我回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