幽冥老祖没答，可那股压迫感更重了。
赵无涯却不再看他，反而低头看了眼腰间的古朴画卷。布面依旧温吞，可他记得刚才那股热流是怎么冲进识海的——不是凭空来的，是他在绝境中不甘心，是那股“老子不信命”的劲儿，才引动了仙贝岭奇遇图的回应。
也许……这玩意儿，认的是态度？
他深吸一口气，忽然把酒葫芦摘下来，拔掉塞子，仰头灌了一口。灵液入喉，暖流窜遍四肢，虽然补不了多少，但至少让他脑子清醒。
“风子。”他低声说，“待会我往前冲，你别动，等我摔了再说。”
风行烈眉头一皱，没明白。
赵无涯却不管，猛地蹬地，再次冲出！这一次，他速度更快，剑势更猛，青霄剑划出一道金色弧光，直扑幽冥老祖中路。可就在接近护盾的瞬间，他忽然收力，脚步一滑，像是脚下打滑，整个人向前扑倒！
“砰！”他重重摔在碎石堆上，青霄剑脱手飞出，插在三尺外的地上。
幽冥老祖微微一顿。
风行烈瞳孔一缩——他懂了。
赵无涯不是真摔。他是故意示弱，制造混乱，逼对方判断失误。只要幽冥老祖有一瞬间的迟疑，或者放松警惕，风行烈就能抓住那零点几息的机会，完成突袭。
可就在风行烈准备出手的刹那——
幽冥老祖忽然笑了。
“雕虫小技。”
他右手一挥，黑雾化作一条长鞭，横扫而出，直取赵无涯后背！速度快得惊人，根本不给他爬起来的机会。
赵无涯趴在地上，听见风声逼近，心头一紧。他本能地想滚，可身体还没动，就感觉一股巨力砸在背上，整个人被抽得飞出去，撞上一根断柱，咳出一口血。
“无涯！”风行烈怒吼，再也顾不得隐藏，长剑一挑，人已冲出！
可幽冥老祖早有准备。他左手一抬，地面环形阵纹亮起，黑雾升腾，瞬间在他周身形成三层护盾。风行烈一剑劈在上面，只砍出一道浅痕，反震之力让他虎口崩裂。
“你们的把戏，我已经看腻了。”幽冥老祖缓缓走下高台，黑袍猎猎，面具纹丝不动，“接下来，该我了。”
他双掌缓缓抬起，掌心魔气疯狂汇聚，紫黑色的光晕照亮整个废墟。空气开始扭曲，地面裂开细纹，仿佛承受不住这股力量。
赵无涯靠在断柱上，抹了把嘴角的血，抬头看着步步逼近的黑影，又看了眼风行烈那边——他左臂带伤，剑势已乱，再打下去，必败无疑。
他握紧拳头，指甲掐进掌心。
疼，清醒。
可还不够。
他低头看了眼腰间的画卷，低声骂了一句：“兄弟，咱俩合作这么久，你能不能再给点力？”
布面依旧温吞。
没反应。
赵无涯苦笑。
也是，这种时候，哪有那么多奇迹等着你？
他缓缓站起身，捡起青霄剑，剑身微颤。
风行烈也退了回来，站到他身旁，左肩低垂，可剑没放下。
两人对视一眼，没说话。
但都明白——下一波，要么赢，要么死。
幽冥老祖站在五丈外，双掌高举，魔气如龙卷般升腾。他没急着出手，像是在享受这一刻的压迫感。
赵无涯忽然笑了：“风子，你说他这造型，像不像村口唱大戏的花脸？”
风行烈一愣，差点呛住。
“就是嗓门差了点，要是配上锣鼓，绝对能唬住一群小孩。”
风行烈没笑，可嘴角抽了一下。
赵无涯握紧青霄剑，剑尖指向幽冥老祖：“来吧，老乌龟壳，看看是你先破，还是我们先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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