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步。
仅仅半步，可这半步，像是砸在废墟里的第一声雷。
赵无涯稳住身形，青霄剑拄地，胸口剧烈起伏。成了！真他妈成了！
他抬头看去，幽冥老祖立于高台边缘，右肩黑袍破损，露出内衬一道陈年疤痕，魔气在伤口处翻腾不定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流转。他面具纹丝不动，可气息明显起伏，掌心魔气不再凝聚，反而在缓缓回收。
“哟？”赵无涯咧嘴，嘴角还带血，笑得却比谁都嚣张，“原来你这乌龟壳也有裂缝？我还以为你是金刚不坏呢。”
风行烈落地，左肩伤口再度撕裂，可他没管，剑尖指地，目光死死锁住幽冥老祖。他没说话，可那眼神比什么都狠。
幽冥老祖缓缓放下双掌，黑雾收拢，右肩伤口处魔气蠕动，试图愈合。他没说话，可那股阴寒的气息比之前更重了。
赵无涯知道，这家伙怒了。
但他不在乎。刚才那一击，不只是伤了对方，更是打破了那种“绝对压制”的心理优势。他们不再是待宰的羔羊，而是能咬人、能见血的狼。
他抹了把脸上的灰，低声对风行烈说：“看见没？他右肩那道疤，像是剑伤，老伤，估计是以前被人废过一条胳膊，后来靠魔气续上的。现在咱们知道了弱点，接下来——”
“别说了。”风行烈打断他，声音低沉，“他要动了。”
赵无涯立刻闭嘴，抬头看去。
幽冥老祖站在高台边缘，双掌虽已放下，可十指微曲，像是随时能再掀起风暴。他没进攻，也没撤，就这么站着，面具下的气息起伏不定，像是在压抑什么。
废墟安静得可怕。
碎石堆里，一滴血从赵无涯的指尖落下，砸在焦土上，晕开一小片暗红。
风行烈的剑尖微微颤动，剑刃上的裂痕在昏光下泛着冷光。
赵无涯握紧青霄剑，掌心全是汗，可他没松手。他知道，下一波，不会是试探了。
幽冥老祖缓缓抬起右手，不是攻击，而是轻轻抚过右肩的伤口。黑雾缠绕，伤口开始愈合，可那道疤痕，依旧清晰可见。
他终于开口，声音比之前更低，更冷：“你们……找到了。”
赵无涯一愣。
“但那又如何？”幽冥老祖缓缓抬头，面具正对两人，“蝼蚁，就算咬了一口，也终究是蝼蚁。”
他掌心魔气再次凝聚，虽不如之前狂暴，可更加凝练，像是压缩到极致的毒针。
赵无涯笑了：“行吧，那你继续装，我们继续打。”
他侧头看了眼风行烈，眨了三下眼——这是他们约定的“发现死角”暗号。
风行烈点头，左手轻轻敲了下剑柄——两下短促，一下长。
**“等你信号。”**
赵无涯深吸一口气，酒葫芦在腰间轻轻晃了下，空了，可他还是拍了拍它，像在跟老朋友打招呼。
“兄弟，咱俩合作这么久，你要是还能给点力，我现在给你磕一个。”
布面温吞，没反应。
他也不恼，反而笑得更痞：“没事，咱不靠外挂，靠技术。”
他缓缓抬起青霄剑，剑尖指向幽冥老祖右肩那道疤。
“来吧，老乌龟壳，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‘精准打击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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