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准备了三天。”她平静道，“从听说你们在赤焰部过关开始。”
“嘿。”赵无涯摇头，“行吧，你赢了。谈条件吧。除了这瓶灵液，你还准备了啥？别跟我说全靠情怀撑着。”
慕容雪从怀中取出一张叠好的纸，展开，是一张简易地图，上面用红笔圈出一条路线，终点标着一个“X”。“这是裂渊外围的地形图，标注了三处安全落脚点和两处毒雾薄弱区。另外，我这里有三枚清神符，能短暂驱散幻觉，每人一枚。”
赵无涯接过地图，凑近看了看：“这字写得跟鸡爪刨的似的，不过勉强能认。你这符……不会是拿黄纸随便画的吧？”
“是我亲手画的。”她淡淡道，“要是不信，你现在就可以撕一张试试。”
赵无涯咧嘴：“别别别，我信还不行。我就是感慨一下，堂堂药王谷嫡传，居然随身带符纸，这形象崩得有点快。”
魔风这时插话：“时间呢？什么时候出发？”
“三日后凌晨。”慕容雪说，“那时魔气潮汐最低，裂渊入口的屏障会弱一阵。只有那个窗口，能安全进入。”
“三天？”赵无涯皱眉，“我们才刚打完一架，你让我们三天后就冲进毒窝？你当咱们是铁打的？”
“你们需要恢复。”她点头，“这三天，正好用我给的灵液调理。风行烈的伤，越早处理越好。而且……”她看向远方，“魔域不会给我们更多时间。铁脊营已经被控制，下一个是谁？赤焰部？还是别的部族？我们每拖一天，前线就多一分危险。”
风行烈低声说：“她说得对。不能再等了。”
赵无涯捏了捏鼻梁，感觉太阳穴突突跳。他抬头看慕容雪：“我最后问一句——你有没有瞒着什么？比如那花旁边守着几头八阶妖兽？或者采花要献祭童男童女？这种事我可不干。”
“没有。”她摇头，“我没瞒。危险在于环境和突发遭遇，不在于陷阱或献祭。我要的是机会，不是送死。”
赵无涯长长吐出一口气，把地图折好塞进怀里，顺手把玉瓶扔给风行烈。“行。帮你找花，不是信你，是信这个机会——多活一个修士，就多一分胜算。但丑话说前头，要是路上你敢耍花样，别怪我翻脸不认人。”
“我也不信你。”慕容雪看着他，“但我信风行烈。他肯跟着你，说明你值得。”
风行烈接过玉瓶，没说话，只是拧开盖子，仰头喝下。一股凉意顺喉咙滑下，左肩的灼痛立刻减轻了几分。他闭上眼，开始运功引导药力。
魔风走到赵无涯身边，压低声音：“你真信她？”
“不信。”赵无涯小声回，“但我信风行烈。他要是看走眼，咱们大不了再打一架，反正最近习惯了。”
魔风哼了一声：“那你可得把酒葫芦灌满，下一架，可能更久。”
赵无涯拍了拍他的肩：“放心，我新买的灵液，味道比上次那批强多了，喝一口能蹦三丈高。”
远处，裂渊的方向飘来一丝黑雾，在月光下像条细蛇缓缓游动。四人谁都没提，但目光都扫了一眼那边。
慕容雪站起身：“三日后凌晨，我在哨塔外等你们。别迟到。”
赵无涯摆手：“你都把符都给了，我们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。”
她没再说什么，转身离开，脚步轻，却稳，很快消失在废墟拐角。
赵无涯望着她离去的方向，又抬头看了看月亮。还是圆的，但边上起了层灰晕，像是要阴天。
他低头，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石，在掌心划了道浅痕。血珠渗出来，滴在沙上，瞬间被吸干。
“三天……”他喃喃，“够睡一觉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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