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风走过来，伸手一碰，鳞屑瞬间碳化，化作灰烬飘落。
“留了记号。”他冷声，“有人来过。”
慕容雪脸色微变：“不可能。地图显示这里是唯一路径，若有人提前采走抗魔花，我们早该察觉异常。”
“未必是采花。”赵无涯站起身，目光扫过洼地，“可能是……试路。”
他想起之前毒魔蛛的袭击——太整齐了，像是被人操控的哨兵。这道划痕，也像是某种标记，为后续行动铺路。
“不管是谁，现在不在。”风行烈缓缓起身，“但我们得更快。”
赵无涯看向三人，眼神沉稳：“按原计划，我打头，风行烈压后，魔风警戒右翼，雪姐居中策应。进洼地后先确认植株状态，不动土，不采摘，先验安全性。”
众人点头。
赵无涯迈出第一步，靴底踩在洼地边缘的碎石上，发出轻微声响。这片区域的地表干燥，没有苔藓，像是被什么力量长期烘干。
他走得很慢，剑尖始终朝前，余光扫视每一寸土地。十步后，他停下。
前方三丈，一株抗魔花最为茂盛，叶片宽大，青光稳定。但它的根部，泥土颜色略深，像是被翻动过。
“不对劲。”他低语。
慕容雪迅速上前，银针轻点地面，又取了一滴露水滴在针尖。针身瞬间变黑，冒出细微白烟。
“有药引残留。”她皱眉，“不是自然生长，是人为催熟。”
“谁会在这地方种花？”赵无涯嘀咕，“难不成还有园丁志愿者？”
“别废话。”魔风提醒，“重点是，这花还能用吗？”
慕容雪取出一只玉瓶，小心翼翼收集了几片叶子样本，封存。又用银针刮取根部土壤，装入另一小袋。
“初步看没问题，但需回炉验证。”她说，“至少七成可用。”
赵无涯松了口气：“够了。”
他抬头望向洼地深处，那里雾气更淡，甚至能看见穹顶岩层透下的微光。一切看似平静。
可就在这时，他眼角余光瞥见——
那株最大抗魔花的背面，岩壁阴影里，静静挂着一件东西。
半截破碎的袍角，月白色，边缘绣着青竹纹。
他瞳孔一缩。
那是青霄宗长老才会穿的制式长袍。
但他没喊出来。
只是缓缓抬手，做了个“止步”的手势。
其余三人立刻停下。
赵无涯盯着那片碎布，心跳加快。
他认得那种绣法。
那是他师父青玄子常穿的样式。
可师父早在三个月前就闭关了。
怎么会出现在这里？
而且是……破碎的。
他握紧了剑。
不是恐惧。
是预感。
有什么事，已经发生了。
而且比他们想象的，更早一步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低声说：
“继续前进，保持队形。”
脚步未停。
但所有人，都已绷紧神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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