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意外！谁想到他识破得那么快！”赵无涯不服气，“再说了，我不是最后用灵液赔礼道歉了吗？”
“你喝了一口，把剩下的倒进人家锅里。”慕容雪淡淡补刀，“据说那锅汤后来卖出了双倍价钱。”
“你看，这叫双赢！”赵无涯得意洋洋。
三人说着，不知不觉已走出十里山路。脚下由青石阶转为土路，两旁林木渐密，偶有鸟鸣掠过枝头。赵无涯原本还想讲个笑话活跃气氛，抬头一看，前方山势略高，一处断崖横在路中，需绕行陡坡。
他停下，转身面向两人，手指远方云雾深处：“瞧见没？那就是仙市了。传说中连醉猫都能换到法宝的地方，只要它愿意表演钻火圈。”
风行烈顺着望去，只见云海翻涌间，隐约浮现出一片屋檐轮廓，炊烟袅袅，竟透着几分人间烟火气。
慕容雪静静看了一会儿，忽道：“此去非游历。”
“当然不是。”赵无涯收起玩笑脸，“是去进货。”
“我知。”她目光未移，“为药，也为变强。”
风行烈站在她侧后方，没说话，但手缓缓松开了剑柄。这个动作很细微，却意味着某种认可——他不再视她为临时同行者，而是队伍的一部分。
三人短暂驻足，各自整理行装。赵无涯检查了酒葫芦的封口，确认没漏；风行烈重新绑紧了靴带，顺手把备用符纸塞进内袋；慕容雪则取出一枚小巧罗盘，看了一眼方位，收起。
“走吧。”风行烈率先迈步，踏上陡坡。
赵无涯紧跟其后，嘴里还不闲着：“我打个赌，今天谁能最先淘到宝贝？输了的请吃饭。”
“赌注多少？”慕容雪问。
“一碗豆腐脑，加葱花免费那种。”
“太小气。”她摇头，“加一串烤灵鸡，不然不赌。”
“成交！”赵无涯立刻答应，又看向风行烈，“你呢？”
风行烈脚步未停：“我不赌。”
“怂了？”
“省点力气赶路。”他头也不回，“免得你摔跤还得我拉你。”
“嘿！我告诉你，我可是能在悬崖边跳大神的人！”
“然后被山风刮下去，挂在树上喊救命。”慕容雪淡淡接话。
“那是特例！而且那次我手里还拿着重要情报！”赵无涯振振有词，“情报员也是会出意外的好吗！”
两人一搭一档，竟让原本略显生疏的三人行多了几分默契。山路虽陡，却走得比先前顺畅许多。赵无涯不再抢前，而是自然地走在中间，时不时回头看看风行烈有没有落后；风行烈也放松了些许戒备，不再频频回首；慕容雪依旧话少，但每当赵无涯说些荒唐话时，她眼角总会微微一动，像是憋笑。
太阳渐渐升高，雾气散尽，前方道路愈发清晰。远处市集轮廓越来越近，甚至能听见隐约的叫卖声随风飘来。
赵无涯深吸一口气，笑道：“走咯，仙市一日游，正式开始！”
风行烈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但脚步加快了一分。
慕容雪握了握手中的玉蜻蜓，轻轻一抛，又稳稳接住。
三人并肩前行，身影在晨光中拉长，踏上了通往仙市的最后一段官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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