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敌人不会等你摆pose。也不会喊‘注意,我要放大招了’。”他看向那个最早质疑的瘦高个,“你,攻我。”
那人一愣:“真、真的?”
“不然我站这儿当雕像?”风行烈眼神一冷。
瘦高个咬牙冲上,剑尖直刺胸口。风行烈不动,直到剑尖距衣襟三寸,才忽然侧身,左手并指一点对方手腕内侧。
“叮”一声,长剑脱手飞出,钉进远处木架。
“再来。”风行烈收回手,“这次,别用蛮力,用脑子。”
接连七八人挑战,无一例外被轻松卸械。有人不服,换双剑合击,结果被他一脚踢中膝盖弯,跪在地上起不来。
“知道问题在哪吗?”赵无涯不知何时走了过来,手里还拎着半葫芦水,“你们都在‘想怎么赢’,没人‘想怎么活’。”
他把水递给跪着的弟子:“喝一口,压压惊。然后记住——实战不是切磋,没有重来。”
风行烈点头:“明天这个时候,我要看到你们能连续使出三式破阵斩,且不伤己身。做不到的,去扫一个月茅房。”
怨气没了,只剩下紧迫感。
时间在汗水和符纸燃烧中流逝。太阳升到中天,又缓缓西斜。
阵法组的进步肉眼可见。起初五人合阵时灵气断流三次,到下午已能稳定维持半柱香时间。有个原本总错位的女弟子,甚至主动提出用脚步节奏打拍子,其他人跟着默数,配合愈发默契。
剑法组也不甘落后。最初连基本斩波都发不出,现在已有三人能勉强使出完整的“断崖旋风斩”。虽然威力不足,姿势僵硬,但至少不再误伤队友。
赵无涯坐在演武坪边缘的石墩上,看着两组交替演练,额角渗汗,呼吸平稳。他没再说话,只是时不时抬手做个暂停手势,纠正某个细微动作。
风行烈站在另一头,手里换了张新符纸,指尖轻轻摩挲边缘,像是在检查是否平整。
临近收训,天色忽然一暗。
一阵狂风毫无征兆地刮过演武坪,卷起满地符纸,像一群受惊的白鸟乱飞。阵法组正在合阵,灵流瞬间紊乱,中间那根主桩“咔”地裂开一道缝。
“稳住!”赵无涯猛地起身,“别散!替补补位!”
两名候场弟子反应极快,立刻冲上前,一人接替断裂节点,另一人快速掐诀引导残余灵力回流。五人重新闭目调息,短短五息之内,阵心再度亮起微光。
与此同时,剑法组也遭遇干扰。几张符纸被风吹到半空,飘忽不定,正好挡住视线。
“砍!”风行烈低喝。
七名弟子同时出剑,七道剑气呈扇形横扫,将空中符纸尽数劈落,未伤一人。
“最后一轮考核通过。”风行烈收剑入鞘,“今日训练结束。”
人群松了口气,有人瘫坐在地,有人互相击掌。虽然累得够呛,但脸上都带着点藏不住的成就感。
赵无涯走到场中,看了看阵法组修复的灵桩,又瞧了瞧剑法组劈落的符纸堆,点点头:“不错。比我当年强多了。”
“您当年什么样?”有人问。
“我啊?”赵无涯嘿嘿一笑,“第一次练阵法,把自己炸进了膳堂锅里,出来时头顶还粘着一片白菜叶。”
众人哄笑,连风行烈嘴角都抽了一下。
笑声未落,赵无涯突然抬手,示意安静。
他望向演武坪外围的林道方向,眉头微皱。
风行烈也察觉到了异样,指尖再次夹起一张符纸,不动声色地藏于袖中。
夕阳斜照,演武坪上的弟子们陆续收拾器具,准备退场,但仍有三分之一留下待命,分散在各处岗哨位置。阵法组的五根灵桩虽有一根破损,但仍保持激活状态,微光闪烁。
赵无涯站在原地没动,手按剑柄,目光扫过四周。
风行烈站到他侧后方半步,衣袖微动,似随时可出招。
演武坪恢复了短暂的平静,但谁都知道,这只是暴风雨前的片刻安宁。
一只山雀扑棱棱飞过,落在不远处的旗杆顶端,抖了抖羽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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