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着，手中玉符亮起微光，浮现出一幅模糊影像——正是赵无涯靠在栏杆上的背影，连腰间葫芦的角度都一模一样。
“等乐舞结束，护卫换岗混乱时动手。”他低声下令，“目标：夺剑匣、取葫芦、毁旗。只要把东西拿到手，功劳就是我们的。”
“万一风行烈出手？”第三人犹豫。
“他再强也是一个人。”那人眯起眼，“而且，你以为我们为什么选今晚？青玄子闭关，林清月不在宗门，慕容雪被调去药庐值班——这时候不动手，还等他们成了气候？”
三人悄然散开，像水滴融入夜色。
赵无涯打了个哈欠，揉了揉眼睛：“你说这些人怎么这么能跳？都半个时辰了还不累？”
风行烈站在他身旁，双手负后，目光平静地望着舞台，仿佛什么都没听见。可他的右脚微微偏移了半寸，正好踩在阵法节点的边缘。这是他们之前训练时约定的暗号——**有异动，勿离场**。
赵无涯没动，反而又灌了一口灵液，这次故意洒了一滴在袖口，装作醉醺醺的样子，对着空气嚷嚷：“下次……下次我亲自编舞，名字就叫《雷剑十八式·配酒版》！”
人群爆笑，连台上舞剑的弟子都差点收不住招。
可就在这哄笑声中，赵无涯忽然发现，自己投在地上的影子，比刚才短了一截。
不是灯光变了。
是角度不对。
他不动声色地挪了半步，影子恢复原样。可那一瞬，他看见风行烈的指尖轻轻弹了一下，一枚极小的符纸无声滑入袖中。
“巡防又少了两个。”风行烈忽然说。
“哦？”赵无涯懒洋洋应声，“可能去上茅房了吧。”
“茅房在东，他们往西去了。”风行烈语气平淡，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赵无涯终于收了嬉笑，低声道：“你觉得……他们是冲着咱们来的？”
“不是觉得。”风行烈看着远处，“是确定。”
他话音刚落，广场北侧的传音玉简突然“叮”地一声响，本该是通报消息的清音，此刻却发出一声刺耳的杂音，像是被人强行干扰。紧接着，三处守阵弟子同时抬头，显然收到了异常信号。
风行烈的手已经按在剑柄上。
赵无涯却笑了，大声道：“哎！那边那位兄弟，你家娘子找你回家吃饭啦！”
全场一愣，随即哄堂大笑。那名守阵弟子满脸通红，赶紧掐诀压下玉简杂音。
危机被一句玩笑轻轻揭过。
可赵无涯知道，这不会再是最后一次。
他抬头看向那面高悬的“青霄双星”，锦旗在风中猎猎作响，金线在灯火下闪着微光。他忽然想起进洞府前，风行烈说的那句话——
“他们敬的不是所得，是所行。”
可有些人，偏偏只想抢走“所得”，却不愿付出“所行”。
乐声再起，舞者换了一批，剑光交织成网。赵无涯靠回栏杆，手却悄悄握紧了剑柄。酒葫芦安静了下来，可他知道，那里面的灵液，随时准备化为雷霆。
风行烈站在他身侧，目光如刀，扫过人群中的每一处阴影。
灯火通明，笙歌未歇。
而在某处回廊的尽头，一枚黑纹符纸悄然燃尽，幽蓝火焰映出一张扭曲的脸，随即熄灭，不留痕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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