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等!”他一把拉住欲追的风行烈,“别碰!这是残余能量在回流,说明它刚走不久,还在维持通道连接。”
风行烈收回手,眼神凝重:“它离开时,会回收部分能量?”
“不然呢?”赵无涯冷笑,“哪有邪祟办事不留痕迹的?这玩意儿讲究得很,来去清场,搞得跟上班打卡似的。”
他再次调出地形玉简,将当前坐标与之前七点连线。这一次,轨迹清晰浮现——所有线路最终汇聚于老松林深处某一点,误差不超过十步。
“它有个固定落脚点。”赵无涯指着那个交汇处,“每次出现,都从那里开始,再按顺序袭击,最后又回到原位消失。”
“那就是巢。”风行烈说,“也是弱点。”
赵无涯收起玉简,深吸一口气:“现在问题来了——它是主动选择这个点,还是被迫只能从这儿进出?”
“查过了才知道。”
“那就别站在这儿吹风了。”赵无涯活动了下手腕,从储物袋取出一件黑斗篷披上,“我打头阵,你压后,保持三十步距离,发现异常立刻传讯。”
风行烈点头,解下剑鞘上的铜铃取下,确保行动无声。两人一前一后,悄然滑入洼地。
靠近松林时,空气温度骤降。赵无涯呼出的气息立刻凝成白雾,又被某种无形力量扯散。他停下脚步,从怀里摸出一块普通灵石,往林中一抛。
灵石飞出七八丈,突然像撞上透明墙壁,啪地炸成碎粉。紧接着,地面那层黑霜猛地亮了一下,随即恢复如常。
“有隐阵。”赵无涯低声道,“不是护山大阵那种正规结构,更像是……自发生长出来的。”
风行烈走上前,蹲下查验地面黑霜分布。他忽然伸手拨开一簇枯草,底下露出一块半埋的石板,表面刻着残缺符文,风格古拙,绝非青霄宗所有。
“不是我们布的。”他说。
赵无涯凑近看了看:“也不是最近几年刻的。这石头风化程度,少说得有三百年。”
“那就对了。”风行烈站起身,“它利用旧阵残迹作为锚点,借阴脉之力开启通道。每次出现,都在同一个位置,是因为这里曾经就是它的出口。”
赵无涯盯着那片松林深处,缓缓吐出两个字:“回家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都不再多言。赵无涯取出新领的截影网,快速检查一遍,确认无误后收入袖中。他抬头望向前方,雾气正从林间缓缓升起,像一层灰白色的纱幔,慢慢遮住视线。
“不能再进了。”他低声说,“前面视野受限,灵力也开始紊乱,贸然深入容易中招。”
他转身召来两名亲信弟子,低声布置:“你们两个,绕到东北侧高坡,架好侦测符,记录任何能量波动。没有命令,不准靠近林子十步之内。”
弟子领命离去。赵无涯又看向风行烈:“你觉得呢?”
风行烈盯着那片浓雾,眼神锐利:“痕迹指向这里,行动模式也吻合。下一步,要么设伏,要么引它出来。”
“都不是。”赵无涯摇头,“先确定它是‘能’不出来,还是‘只’能从这儿出。如果是前者,我们得换个打法。”
他从腰间取下空葫芦,往里面注入一丝灵力,轻轻摇晃。葫芦内壁残留的灵液微微发光,映出他半张脸。
“等。”他说,“等到下一个时间点。它要是再来,我们就知道答案了。”
风行烈点头,手始终按在剑柄上。
远处,最后一丝月光也被云吞没。整片山谷陷入黑暗,唯有洼地中央那片老松林,轮廓在雾中若隐若现,像一张等待吞噬的嘴。
赵无涯站在坡道高处,手中玉简荧光微闪,正记录着最后一批数据。风行烈立于其右半步,身形笔直,目光锁定前方密林。
他们都没再说话。
(活动时间: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