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顿了顿，忽然歪头一笑：“不过啊，你们真以为，我只是靠雾杀人吗？”
赵无涯眯眼看着那团凝实的毒球，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想起小时候村里杀猪，屠夫总说最怕那种不出声的猪——表面安静，内里早就疯了。
“她要放大招。”他低声说。
风行烈点头，剑身覆上一层新凝的寒霜：“等她出手，我主攻，你策应。”
“别。”赵无涯摇头，“她现在浮在空中，视野全开，咱们往上冲等于送靶。得让她落地。”
“怎么逼？”
“让她觉得我们不行。”赵无涯说着，故意晃了晃身子，像是站不稳的样子，“我装受伤，你护我后撤，她肯定追击。”
风行烈皱眉：“太险。”
“可不嘛。”赵无涯咧嘴，“但咱俩谁不是天天在险路上蹦跶？再说了，我命硬，摔不死。”
血玲珑在空中看着两人窃语，嘴角一勾：“聊完遗言了？”
话音未落，她手掌一推，那团紫黑雾球缓缓飘出，不急不躁，像一颗缓慢逼近的心脏。
赵无涯立刻变脸，露出惊色：“卧槽！这球不对劲！”
他猛地拽风行烈袖子：“跑！”
两人转身就往后退，脚步凌乱，显然是慌了。赵无涯甚至踉跄了一下，差点摔倒，还是风行烈一把捞住他胳膊才稳住。
血玲珑眼中闪过一丝得意：“想逃？晚了。”
她双手一引，那毒球骤然加速，直扑二人后背。与此同时，她本人也从空中俯冲而下，蛇骨鞭在掌心盘旋，准备一击毙命。
就在她离地还有三丈时，赵无涯突然站定。
“等的就是你现在落地。”他回头一笑，“你以为我们真怕你？”
话音未落，风行烈猛然转身，长剑抡圆，一道冰弧横扫而出，直取血玲珑下盘。她被迫收招格挡，鞭影与剑气相撞，炸开一片白雾。
赵无涯趁机并指如剑，掌心残余灵力猛然推出，不是攻人，而是轰向地面。灵力撞击岩层，激起大片碎石尘土，混着未散尽的毒雾，瞬间遮蔽视线。
血玲珑冷哼一声，鞭影横扫，将碎石尽数击碎。可当烟尘稍散，却发现两人已不在原地。
她腾空而起，环顾四周。断崖中央，赵无涯与风行烈背靠背站立，一人持剑，一人掌含微光，虽气息不稳，却毫无惧色。
“配合不错。”她缓缓抬起手，新的毒雾在指尖汇聚，“可惜啊，游戏才刚开始。”
赵无涯抹了把额头的汗，低声对风行烈说：“下一波肯定更狠，咱们得留点力气。”
风行烈点头，剑尖微微下压：“你还能撑？”
“能。”赵无涯咧嘴，“只要她不说‘恭喜通关’，我就算爬也要爬完这关。”
血玲珑悬浮半空，蛇骨鞭静静缠绕腰间，指尖的毒雾越聚越浓。她不再笑，眼神冰冷地盯着下方二人，仿佛在看两只终于值得认真对待的老鼠。
赵无涯右手缓缓按上剑柄，风行烈肩头寒霜再度蔓延。断崖之上，风止，雾凝，杀机再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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