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白。”赵无涯盯着血玲珑的动作,脑子里飞快过招,“她得意太早,以为我们撑不住。那就让她继续得意——咱们先活下来,再想怎么让她笑不出来。”
两人眼神一碰,默契达成。
这时,毒球已逼近至五丈内。赵无涯咬牙挥剑,劈出一道弧形青光,将最前面五颗炸碎。毒烟四溅,呛得他连连咳嗽,眼角泛泪。
“咳……这味儿比我家后院的茅坑还冲。”他抹了把脸,冲风行烈喊,“你那边还能冻多久?”
“一刻钟,最多。”风行烈剑尖点地,寒气蔓延,在三人前方凝出一道半人高的冰墙,“再多,我自己先成冰雕。”
“够了。”赵无涯深吸一口气,目光扫过地上那些仍在挣扎的弟子,“他们撑不住了。得有人喊醒他们。”
“你来激励,我掩护。”风行烈道。
赵无涯点点头,忽然扯开嗓子吼:“都给老子听着!现在躺下的,明天宗门碑文上就刻‘此人死于幻觉’!你爹妈供你修仙,不是让你在这儿做梦娶媳妇的!”
底下有人晃了晃脑袋。
“不想死的,把剑握紧!把心守住!别信她的眼睛,别信她的声音!她是怕我们团结,才拿这些破烂玩意儿吓唬人!”他一拳砸在岩石上,震得碎石乱跳,“我赵无涯从小到大,饿过、被打过、被人叫野种,可我没认过怂!今天也一样——想死现在就躺下!不想死就跟老子撑到天亮!”
有弟子抬起头,眼神渐渐清明。
风行烈趁机催动寒气,冰墙向前推进三尺,挡住新一轮毒针雨。他低声对赵无涯说:“东南角地势低,若能诱她下降,或可近身。”
赵无涯目光一闪,没说话,嘴角却微微扬起。
这是他今晚第一次露出这种表情——不是硬撑,不是自嘲,而是真正开始动脑子了。
血玲珑在空中冷笑:“嘴皮子挺利索?那我就让你们亲眼看着这些废物一个个自相残杀!”她双手高举,媚术全面爆发。
这一次,幻象更加逼真。
一名少年弟子看到自己战死的师兄从毒雾中走出,浑身是血,伸手要他帮忙。他哭着扑上去,却被“师兄”一掌拍碎胸口。
另一名少女看到未婚夫归来,满脸笑意,刚要相拥,对方突然抽出长剑刺穿她腹部。
惨叫声此起彼伏。
赵无涯看得心头火起,可他知道,这时候冲出去救人只会让更多人陷入混乱。他只能死死盯着血玲珑的动作,记下她每一次结印的节奏、每一次释放毒球的间隔。
“她在消耗我们。”他低声说,“不是为了杀,是为了耗。她知道我们撑不久。”
“那就别让她如意。”风行烈道,“你还能撑多久?”
“酒葫芦还剩一口,腿还没断,嘴还能骂人。”赵无涯咧嘴一笑,牙上沾着血,“你说我能撑多久?”
风行烈看了他一眼,难得也扯了下嘴角:“那就继续骂。”
赵无涯清了清嗓子,冲天上喊:“喂!血玲珑!你每个月喝心头血补身子,是不是因为长得太丑不敢照镜子?你那蝎子尾巴,是借的还是租的?到期了记得还啊!”
血玲珑脸色骤变,蛇骨鞭猛然抽下,毒雾如潮水般涌来。
赵无涯抬剑格挡,冰墙应声炸裂。他被冲击波掀得后退两步,左臂伤口彻底撕开,血顺着指尖滴落。
但他没倒。
他站在原地,握紧剑,抬头望着那道悬浮于夜空中的黑影,声音沙哑却清晰:“来啊,继续啊。你不是要报仇?那就放马过来。我赵无涯站着,你就别想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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