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像。”风行烈摇头,“更像是被动触发后留下的印记。有人走过这里,身上带着和布片同源的东西,一路滴落能量。”
赵无涯站起身,环顾四周。雾太浓,视线不超过十丈。但他注意到,那些焦岩的分布似乎有点讲究——不是杂乱无章,而是隐隐形成某种弧形排列。
“你说……会不会是故意引我们来的?”他忽然说。
风行烈没答。这个问题不需要答案。他们心里都清楚,血玲珑那一战打得蹊跷,败得太规整,逃得也太精准。她不是来送死的,是来送线索的。
而现在,这条线索正把他们往更深的地方拉。
赵无涯咬破指尖,在空中画了个简易追踪符,往下一按。符纸燃起青火,却没有飞出去,而是原地打转,最后“啪”地熄灭。
“灵力干扰太强。”他皱眉,“常规手段废了。”
“用老办法。”风行烈说着,从袖中取出一块冰晶,是他早前凝练的寒霜核。他将冰晶按入泥地,双手结印,寒气缓缓扩散,像一张网铺向四周。
地面渐渐结出一层薄霜,覆盖了方圆二十丈。
就在霜面即将完成时,异变出现——某些区域的霜层颜色变深,甚至微微凹陷。风行烈眯眼细看,发现那是足迹的轮廓!被人用土掩埋过,但现在被寒气冻结显形了。
“不是血玲珑的。”赵无涯蹲下查看,“鞋底纹路不同,步伐更稳,间隔一致,像是刻意控制节奏。”
“而且……是两个人。”风行烈指向另一排几乎重叠的脚印,“后脚压前脚,完美掩盖踪迹。”
赵无涯吹了声口哨:“高手啊。”
他们顺着足迹往前追,穿过一片塌陷的沟壑,来到一面断裂的岩壁前。岩壁倾斜四十五度,表面布满裂纹,像是某次剧烈震动造成的崩塌。
就在他们准备绕过去时,赵无涯眼角一瞥,看见岩缝底部露出一角纸片。
他拨开碎石,小心抽出——是一张断裂的符纸,边缘烧焦,中间纹路残缺,但残留的三道符线清晰可见:一道弯如蛇信,一道螺旋缠绕,一道末端分叉成爪形。
“这图案……”赵无涯瞳孔一缩。
风行烈立即接过,对照怀里的布片。虽然材质不同,大小不同,但那三道符线的走向、弯曲角度、转折力度,完全一致。
“共通符线。”他低声说,“不是巧合。”
赵无涯没说话,而是再次倒出灵液,滴在符纸上。液体顺着纹路流动,当经过那道分叉符线时,整张纸突然轻轻一颤,紫光闪了一下。
“激活了。”他喃喃道。
风行烈迅速环视四周,寒气感知全开。这片区域的能量流向异常,地下有微弱脉动,频率与符纸闪光同步。
“下面有东西。”他说,“还没死透。”
赵无涯盯着那道裂缝。岩壁塌陷处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缺口,里面漆黑一片,什么都看不见。但他能感觉到——有风,从里面吹出来,带着一股陈年的腐味和淡淡的腥气。
“要进去?”他问。
“不进去。”风行烈摇头,“现在进去是送死。我们不知道里面有没有机关,有没有守卫,甚至连空气是否安全都不确定。”
“那就先标记。”赵无涯从怀里掏出一支炭笔,在岩壁完整的一面快速画了个符号——是青霄宗内部通用的“重大发现”标记,外加一道波浪线,代表“待查”。
他画完,又从药箱里取出一枚微型侦测符,贴在裂缝边缘。这种符纸能记录二十四时辰内的温度、湿度、气体成分变化,回头可以用玉简读取。
风行烈则用短刃削下一点岩层粉末,包进油纸。他还采集了符纸残片、附近土壤样本,并在周围五处关键点布下隐形记号,方便日后定位。
做完这些,两人退后几步,静静看着那道裂缝。
谁都没说话。
但他们都知道,这个点,不是终点,而是起点。布片是第一块拼图,符纸是第二块,而这里面……藏着第三块,甚至更多。
赵无涯摸了摸肩伤,低声说:“你说,到底是谁在背后牵线?”
风行烈望着岩缝深处,目光沉静:“等我们找到下一个线索,它会告诉我们的。”
夕阳西沉,最后一缕光斜照在岩壁上,映出两人长长的影子。裂缝口的侦测符微微发亮,像一只睁开的眼睛。
赵无涯伸手,轻轻碰了碰那张符纸。指尖传来一丝微弱的震颤,仿佛地下有什么东西,正在缓慢苏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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