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咱们一直站这儿？”
“嗯。”
赵无涯叹了口气：“要不咱俩石头剪刀布，输的去捡柴火？”
风行烈不理他。
片刻后，赵无涯又开口：“话说回来，刚才那一剑，我是不是帅得有点过分？”
风行烈终于侧头看他一眼：“帅个鬼。收剑时绊了一下。”
“那是战术性调整重心！”
“哦。”
“你不信？”
“不信。”
赵无涯正要反驳，忽然抬手示意噤声。两人同时察觉——北谷雾气再次波动，比之前更轻微，频率却更快，像是某种信号在传递。
“来了新的。”风行烈低声道。
“不是同一个。”赵无涯眯眼，“气息更虚，动作更僵，像是……被赶出来的。”
他们没动，也没下令布阵，只是静静盯着。果然，不到十息，一道更淡的灰影从雾中踉跄冲出，速度慢，方向乱，仿佛受了惊。它甚至没靠近防线，就在百步外停下，原地转了两圈，突然一头撞向岩石，“砰”地炸成黑烟，消散无踪。
静默持续了几个呼吸。
“自杀式送信？”赵无涯皱眉，“谁给谁传？”
风行烈摇头：“不清楚。但有一点可以确定——它们内部也不太平。”
赵无涯摸着下巴：“内讧？挺好，省我们功夫。”
他转身面向队伍：“都看见了吧？敌人也不是铁板一块。咱们不怕硬仗，更不怕耗。记住，只要站着，就不算输。”
弟子们齐声应是，声音比之前整齐有力得多。
风行烈检查了一遍阵具，确认无损后，将一枚备用符纸插回腰囊。他站在原地，没有归队，也没有走向赵无涯，而是保持那个位置，像一根钉在前线的桩。
赵无涯仰头看了看天，日头仍悬正中，一缕云缓缓飘过，遮了片刻光，又移开。
他忽然笑了下：“你说，等打赢了，宗门会不会给我们立个雕像？就我这个姿势——一手叉腰，一手举酒葫芦，多霸气。”
风行烈冷冷道：“不会。只会给你立个碑，写‘此处埋着一个话多的’。”
“啧，太刻薄了啊师兄。”
“实话。”
赵无涯耸耸肩，不再贫嘴。他走到阵眼旁，蹲下身检查灵力残留痕迹，指尖轻轻抹过地面焦痕，低声说：“至少现在，我们知道它们怕光、怕火、怕配合默契。”
“还有。”风行烈补充，“怕我们不按套路出牌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，都没笑，但眼神里多了点东西——不是轻松，也不是兴奋，是一种确认：我们能行。
队伍重新列好，兵器未收，灵力未散。所有人站在原地，面向山门，等待下一个影子出现。
赵无涯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，重新挂好酒葫芦。阳光落在他肩上，青衫微扬。
他没再说话，只是把手搭上了剑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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